第一百一十五章 · 终局
第一百一十五章 · 终局 (第2/3页)
零散散地落在黑幕里。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性格决定命运。前世的李密,降了唐朝又叛,终究死在不甘心三个字上。这个时空,他没降杨旷,跑了,又被王世充逼到绝路。结局一样。不是巧合,是同一种性格走到同一个终点。
不服人,是李密的骨。骨硬到断。
几个月后。冬天。
长安下了雪,不大,薄薄一层铺在地上,脚踩上去嘎吱响。杨铁的人回来了,这次带回的不是帛条,是一句话。
“李密死了。“
杨旷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手里正端着茶盏。茶盏里的水不动了,他的手稳,但不是平常那种稳,是绷住了的稳。
“怎么死的?“
“王世充逼他打前锋,他不打。关了起来,断了饭。饿了三天。第三天夜里,拿一根绳在牢里了结了自己。“
斥候说完,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雪落在瓦片上的声音。沙沙的,细碎,像有人在外头慢慢地走。
杨旷没说话。
很久。
很久之后,他说了两个字。
“可惜。“
不是悲痛。杨旷跟李密相处拢共三回,下过面,吃过面,辩过论,翻过脸。谈不上深交。可“可惜“二字是真的。惋惜一个聪明人,聪明到不服所有人,不服到死。这种聪明不是小聪明,是看天下大势的通透,是能把世家、兵法、民生掰开揉碎了讲的通透。这么个人,死在一根绳上。
不是因为想不通,是因为不肯弯。
想得通和弯得下腰是两回事。李密想得通天下,弯不下自己的腰。弯不下就立着,立到折断为止。
杨旷起身,去了偏殿。陈丽华在那里,面前一摞账册,算盘搁在手边,指头拨了两颗珠子又停住。她穿了件灰鼠皮袄,领口露出一点月白内衣,脸被炭火映得微微泛红,鼻尖也红。
“李密死了。“
杨旷的声音平淡,像在说今天下雪了。陈丽华抬头看他,手从算盘上收回来。
“怎么死的?“
“王世充逼他。他不服。死了。“
陈丽华将手里的账册合上,搁在案角。动作不急不慢,搁得稳稳的。
“他不服是对的。“
“嗯。但服了不死。“
“服了,他就不是李密了。“
杨旷看着她。陈丽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她惯常的那副从容,眉目平静。但这句话说得准。准到杨旷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他沉默了。沉默了点头。
对。服了就不是李密了。李密之所以是李密,就是因为不服。不服是他的骨。骨硬到断,断了也是骨头,不是软肉。换成旁人,低头认个怂,给王世充当前锋将,杀几阵立些功,混个将军做,不比死强?旁人会这么选。李密不会。
他宁可死。
杨旷坐下来。案上摆着那三卷《治论》,竹简的边角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