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纸
四张纸 (第2/3页)
「那是买错了!」
「这回买对了。」小李说,「买了一大兜水果。」
徐半仙哼哼着,从兜里又掏出两个柿子,搁在柜台上,说是给小李润嗓子。小李没接,指指窗口排队的几个病人:「您留着自个儿润吧,这儿一会儿要抓半夏厚朴汤,哪有工夫啃柿子。」
十点钟,陆远跟科里请了半个钟头的假,去了药监局。
沈科长把那张纸摊在办公桌上,看纸,看字,看右下角那个圆印。纸是黄草纸,边角磨得起了毛,印泥渗进纸里。二十二年了,印还是圆的。
「你这张,」沈科长说,「跟我收的那张,印是同一枚。」
他起身从柜里取出一只证物袋。袋子里是赵四交出来的雄黄包装纸,边角卷着,一角一个圆印。两张纸并在一块儿,圆印对圆印,笔画深浅都对得上。
「华康的印。」沈科长说,「章不是随便刻的,笔画粗一点细一点,对不上就是对不上。这两张,一个模子。」
「这张纸能算一条罪名?」陆远问。
「二十二年前的恐吓,追不了刑。」沈科长说,「可它算证,进卷。当年有人拿这枚印封过口,这件事,有人得认。」他把纸夹进卷宗,「纸是谁塞的,我们不知道。」
「宋长庚也不知道。」
「不用他知道。」沈科长把证物袋收好,拉上抽屉,「张承业还押着。我问他一句,就有了。」
陆远从药监局出来,太阳正照在台阶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前厅的牌子,把兜里的手插紧了些。
下午四点多,电话来了。
「问出来了。」沈科长的声音不高,「二十二年前那个开春,他一共写了四张。」
「四张?」
「头一张,城南小药铺,宋长庚。」
「第二张,城南卖炭的老周头。这个你不用找了,五年前病没了。」
「第三张,城西打更的王瞎子。还活着。」
「第四张呢?」
那边顿了一下。
「第四张,他说没送出去。」
陆远握着听筒,站在药房后门的风里。
「为什么没送?」
「他说:那上面的名字,我送了,就是找死。」沈科长说,「我问他上面写的是谁,他不说。我问他那张纸在哪儿,他说没送,也没扔。」
「那纸还在他手里?」
「应该在他住处。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沈科长说,「陆远,这三个人都是那年那一夜在那条街上的人。你别一个人去问,先问药王阁里知道那夜的人。」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远在风里又站了一会儿。四张纸,三个名字,一张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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