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投名状(三)

    第164章 投名状(三) (第3/3页)



    “一个人要是还站得住,车是支在路边的。”

    李扬把记录仪那一栏翻了出来。

    “二十一点十二开机,往后一直在动。”

    他停了一下。

    “中间停过三回,都是十来秒。”

    屋里没有人说话。

    “二十一点四十停下。往后到断电,十一分钟没再动过。”

    “那三回十来秒。”苏晓棠说。

    “三年前这一条摆在卷里,谁也没往心里去。”

    温则鸣看着那一栏。

    “骑一段,缓一缓。缓过来了接着骑。”

    “到第四回,没缓过来。”

    苏晓棠一直看着那张纸,没有说话。

    这会儿她把上午那份笔录翻到第四页,手指停在一行上。

    “活血化瘀的。”

    “这是他自己说的。”

    她抬起头。

    “他那会儿是想帮他表弟。”

    屋里没有人接这一句。

    “捋到这儿。”

    傅雪蘅在台子这一头站住了。

    “这一整条,能证到哪一步。”

    “能证到辛立本递过一块药。”韩东升说。

    “证不到那是什么药。”

    “也证不到雷国胜知道那两样搁一块儿会出事。”李扬说。

    屋里没有人接。

    温则鸣把毒化那一份放回卷里。

    “那一板是剪开的。剪掉的那一头有药名、批号、厂家。”

    屋里静了一下。

    “辩护人一句话就顶回来了。药板剪开是常事,谁家不是吃几粒剪几粒。”

    “我知道。”

    温则鸣把卷袋的扣子扣上了。

    “这一条今天写不进报告吧。”

    窗户外头天黑下来了。

    “那我们手上剩什么。”李扬说。

    傅雪蘅站在窗户那边,一直没有说话。

    这会儿她转过身来。

    “剩他一张嘴。”

    她走到台子跟前,把那份笔录翻到第四页,扣在台面上。

    “这一层今天不告诉他。”

    “为什么。”

    “我们自己都还没定死。毒化只到月份,两板药都找不着。”

    “今天跟他说,是拿一个我们自己都没定的东西去撬嘴巴。”

    她把手从那一页上拿开。

    “还有一条。他上午最后加了一句,你们都听见了。”

    苏晓棠没有翻本子,那一句她记得。

    我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他要是还有气,救护车来了也许还来得及。

    “他这三年,一直在替那一通电话找说法。”

    “今天他把说法放下了。”

    “那什么时候说。”

    “等我们能证明的时候。”

    窗户外头彻底黑了。

    李扬把明天那张单子念了一遍。

    那两个人的日子,记进卷。

    雷国胜,明天上午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