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该出发了
吉时已到,该出发了 (第2/3页)
有属于活物的情绪,只有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仿佛多看一眼,灵魂就会被吸进去。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目光落在那只滴着暗褐色液体的木匣上,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带路。”
丫鬟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那个僵硬的弧度似乎又往上扯了扯,露出更多森白的牙齿。她转过身,暗红色的袖口拖曳过青砖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爬。
凝仪迈出了门槛。
门外是一条狭长的回廊,两侧挂满了褪色的红绸,在无风的夜里却像活物一样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腻到发苦的花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腐臭,直往鼻腔里钻。
她跟着丫鬟,一步一步,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走向回廊尽头那顶停在黑暗中的花轿。
轿子是暗红色的,四角挂着褪色的流苏,轿帘低垂,像一张紧闭的嘴。
凝仪停在轿前,目光落在轿帘上。
“小姐……”丫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黏腻得像是一团湿冷的苔藓,“新郎官……在等您呢。”
凝仪伸出手,指尖触到轿帘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那布料冰凉、潮湿,像是浸透了水的尸布。
她掀开轿帘。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新郎官端坐在轿中,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喜服,头上戴着乌纱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他闭着眼。
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像是被水泡过的纸,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蔓延。他的嘴角,一缕暗红色的血痕蜿蜒而下,已经干涸,却在喜服的领口处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凝仪的目光下移。
他的胸口,喜服的布料微微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尖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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