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该出发了

    吉时已到,该出发了 (第1/3页)

    铜镜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将凝仪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吱呀——”

    雕花木门被推开一条缝,没有风,却有一股子阴冷潮湿的霉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叹息。

    一个穿着暗红嫁衣的丫鬟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屋子。那衣裳的颜色旧得发黑,像是被血浸过又风干了百年,宽大的袖口垂在地上,随着她的步伐拖曳出细碎的沙沙声。她低垂着头,露出一段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上面隐约可见一圈暗紫色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过,又像是……自己把自己勒上去的。

    她手里捧着一只朱漆木匣,匣子上贴满了褪色的喜字,边角处却渗着暗褐色的水渍,一滴一滴,无声地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小姐……”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黏腻感,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刮擦着耳膜。

    “吉时……到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脸藏在厚重的脂粉下,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唯独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直勾勾地盯着凝仪,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到极致的弧度,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

    “您的嫁妆,奴婢都备好了。”她将木匣往前递了递,暗褐色的水渍顺着匣底滴落,在凝仪脚边汇成一小滩,“该出发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新郎官……在等您呢。”

    凝仪垂下眼,看着那滴落在脚边的水渍,忽然发现,那不是水。

    是血。

    还是温的。凝仪没有退。

    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死死钉在那双全黑的眼睛里,像是在看一口没有底的枯井。那里面没有光,没有倒影,甚至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