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线

    第057章 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线 (第3/3页)



    “你也喜欢。”

    “这是两回事。”

    “哪里两回事?”

    “你喜欢,是你的事。我喜欢,是我的事。他怎么回答,是他的事。三笔账不能混在一张纸上。”

    乌弥月想了片刻,点头:“你果然什么都能记账。”

    “至少不会把人记成货。”

    “那我们之间呢?”

    “我们之间有房钱、药钱、十一辆车的损耗,还有你偷剪子的罚金。”

    “感情呢?”

    苏听澜看着她:“也有。但不是因为陆沉舟才有。”

    乌弥月的手指在碗沿停住。

    她们从互相试探,到共看旧路歌,共守骨哨,再到今日一人想回北朔救人,一人替她算出能先送粮的路。陆沉舟在其中,却不是全部。

    “中原人说话绕。”乌弥月低声道。

    “听懂了吗?”

    “懂了。”

    “那便好。”

    “所以剪子罚多少?”

    “二两。”

    “这就没感情了。”

    门外忽然传来陆沉舟的声音:“药放哪?”

    苏听澜去开门。

    陆沉舟右手拎着药壶,左肩披着雪,受伤的右臂老实垂着。他身后还跟着常福,手里端一小碟盐渍梅子。

    “白先生说药饭后喝。常福说北朔人嫌药苦,拿梅子压味。”

    乌弥月看向苏听澜:“他给我送梅子。”

    苏听澜道:“王府库里的。”

    “也是他送来的。”

    陆沉舟察觉屋里气氛不对:“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正是时候。”乌弥月说。

    “不是时候。”苏听澜说。

    两句话一起落下。

    陆沉舟转身便走:“药壶留下,我出去问问北门。”

    乌弥月道:“回来。”

    苏听澜道:“出去。”

    陆沉舟停在门槛上,认真权衡了一下世子在自己府里该听谁的。

    最后他把药壶递给苏听澜,把梅子递给乌弥月,自己退出门外。

    常福小声问:“世子,您这算听了谁的?”

    “两边都没全得罪。”

    “那您为什么站门外?”

    “因为两边也都没答应让我留下。”

    门在他面前关上。

    屋里传出一阵笑声。

    乌弥月笑得腰疼,又不肯认,最后只能趴在桌边慢慢喘气。苏听澜扶住她肩膀,把药倒进碗里,又分给她一颗梅子。

    “先喝。”

    “太苦。”

    “我陪你。”

    “你又没伤。”

    “那我吃梅子。”

    乌弥月仰头把药喝完,苦得眼睛都眯起来。苏听澜真把另一颗梅子放进嘴里,酸得眉心轻轻一跳。

    两个人谁也没占便宜。

    半刻钟后,顾营斥候送回第一张旗形图。

    旗无银月,只有灰狼尾。

    第二张抄的是马具。

    三百匹马全摘了胸铃,鞍后带着三日干肉。

    乌弥月把图纸压在窗下,只看一眼便道:“不是来接我的。”

    苏听澜问:“来做什么?”

    “封互市车路,逼我自己走出去。”

    第三封斥候报紧跟着送到。

    北朔骑兵没有取西坡冰泉。

    全队正在沿干苇塘南移。

    入夜以前,他们会看见临渊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