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线
第057章 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线 (第2/3页)
“马都知道舔盐砖。”
“马也不自己拆线。”
这一句把她堵住了。
苏听澜让两名伙计展开失马谷旧图。图上北侧山口狭窄,南面接互市车路,东面有一片冬季干涸的苇塘。顾昭宁已让斥候远观,没有逼近,也没有点兵出城。
乌弥月用勺柄压住图角:“三百骑不可能全藏在谷里。若旗是黑边银月,领队是左贤王亲帐;若只有灰狼尾,是旁系借兵。马若挂双层胸铃,是来迎人;胸铃摘掉,鞍后带三日干肉,便是准备封路。”
“他们从哪边取水?”
“西坡冰泉。但今年雪薄,三百匹马喝不够。若不退,只能夜里往临渊北门靠。”
苏听澜把这句记下:“所以最迟今晚,他们必须动。”
“对。”
“你留在这里看斥候抄回的旗形与马具。每半个时辰送一次。认错一次,扣你一把剪子。”
“我只有一把。”
“白先生还有七把。”
白不治警觉地按住药箱。
乌弥月终于笑出声,笑到一半又按住腰侧。苏听澜下意识伸手扶她,掌心隔着长袍停在她后腰,没有碰伤处。
“疼?”
“痒。”
“痒说明在长。”
“也说明我想把线拔了。”
“你可以想。”
“不能做?”
“不能。”
苏听澜说得很平,手却没立刻收回。乌弥月常年骑马,腰背带着稳实的力量,如今那点重量短暂压在她掌上,反倒显出伤后的虚弱。
两人都没有拿这点虚弱说事。
白不治看完伤口外侧是否渗血,重新把长袍拢好:“线至少再留四日。你若老实,四日后老夫亲自拆。若不老实,就七日。”
“还有越不老实长得越慢的道理?”
“在老夫这里有。”
他说完抱着药箱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苏听澜和乌弥月。
窗纸外不断有人经过。北门烽台的消息已经送进顾营,货栈在清点能随时启用的粮车,宁知微让人抄写昨夜送出的四份回信裁口,叶惊霜则坐在廊下,把谢红绡画回来的南城路径一段段重标。
谁都没闲着。
乌弥月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你方才说给我留房。”
“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那是昨夜没睡,写乱了。”
“苏听澜。”
她很少连名带姓这样叫。
“若我回不了北朔呢?”
苏听澜没有立刻用互市、账目或房钱回答。
“东厢房先给你留着。”她道,“不是扣你,也不是要你留下。你哪日想回去,自己走;哪日想换一条路,也自己选。王府给的是一扇能回来开的门。”
“陆沉舟也这样想?”
“你问他。”
“我现在问你。”
苏听澜整理图纸边角,整理到第三次,终于停手。
“他会给你留门。”
“你不怕?”
“怕什么?”
“我喜欢他。”
这句话比左贤王的三页公文短,也比那个“滚”字更直。
苏听澜抬眼看她。
乌弥月没有笑,也没有用王女的身份压人。她只是坐在软榻上,靛蓝长袍松松束着,脸色因失血仍有些淡,眼睛却坦荡得像草原上没有遮拦的天。
“我知道。”苏听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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