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夜幕的渗透
第38章:夜幕的渗透 (第1/3页)
综合演练预演的通知是在周四下午下达的。
刘强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一份折叠过的地图,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他的目光从全班人员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野郎溪身上。
“今晚二十一时,连队组织综合演练预演。”刘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野郎溪班担任蓝军尖刀班,任务是在夜间渗透至红军指挥部附近潜伏,凌晨零时前抵达目标区域,建立观察哨,等待下一步指令。”
野郎溪站在排头位置,听到“尖刀班”三个字的时候,心跳加速了一拍。尖刀班意味着最艰巨的任务,也意味着最高的期望。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目光平视前方。
“这次预演,连长和指导员都会到场观摩。”刘强继续说,“裁判组由各排排长组成,评分标准包括隐蔽性、机动速度和任务完成度。我不希望看到一班丢人。”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特意在赵猛身上停留了一瞬。赵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但野郎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裤缝线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晚饭后的准备工作是在沉默中进行的。野郎溪把全班人员召集到宿舍,打开那张复印的地图,在床板上摊开。地图的比例尺是1:50000,等高线密集地交织在一起,标注着山地、沟壑和灌木丛的分布。他用红笔在目标区域画了一个圈——那是综合演练场深处的一片废弃采石场,距离出发阵地大约六公里。
“我们分三个小组。”野郎溪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路,“赵猛带第一组,沿西侧山脊线前进,负责警戒左翼。我带第二组,走中间的谷地,这是主攻方向。第三组由王浩带队,沿东侧干河沟迂回,负责断后和掩护。”
他抬起头,看了看围在周围的战友。赵猛双手抱胸,盯着地图,没有说话。王浩是个个子不高但很敦实的四川兵,平时话不多,但办事靠谱。其他几个人也都沉默着,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记住,”野郎溪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的任务是渗透,不是交战。遇到假设敌巡逻队,优先规避,实在规避不了就原地隐蔽,等他们过去。绝对不能主动接火,一旦暴露,整个任务就失败了。”
“那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有人问了一句。
“被发现就等于阵亡。”野郎溪说,“裁判组会给判定,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退出演习,别拖累其他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得出其中的分量。没有人再提问了。
晚上二十点三十分,全连在操场上集合完毕。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头顶闪烁。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黑影,像是蛰伏的巨兽。
连长站在队列前,简单地讲了讲预演的规则和注意事项。他的话不多,语气也很平淡,但野郎溪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那是大战前的宁静,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检查自己的装备,调整呼吸,等待出发的命令。
“各组按计划就位。”连长最后说了一句,“祝你们好运。”
野郎溪带着第二组,沿着预定路线出发了。
夜色浓得像墨汁一样,伸手不见五指。野郎溪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根树枝,用来探路和拨开挡路的草丛。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适应着,但能见度实在太低了,最多只能看清前方两三米的范围。
身后的战友们呈一路纵队跟着他,每个人之间保持着大约两米的间距。没有人说话,只有脚下踩碎枯枝和落叶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第一片开阔地。
野郎溪停下脚步,蹲下身,举起右手握拳——这是停止前进的手势。身后的战友们依次蹲下,整个队伍像一条蛇一样伏在了地上。
他趴在地上,用肘部和膝盖交替发力,向前爬行了大约十米,直到爬到开阔地的边缘。他把头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然后慢慢地抬起头,观察前方的地形。
开阔地大约有五十米宽,对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开阔地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只有一些零星的碎石和枯草。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穿过这片开阔地,在月光下会非常显眼。
野郎溪观察了大约两分钟,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后,才向后打出“前进”的手势。
他率先爬进了开阔地。
身体贴着地面,用肘部和膝盖交替发力,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他的作训服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尽量放慢动作,减少噪音,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野郎溪立刻停下动作,把头埋进草丛里,屏住呼吸。他的心跳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