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崩断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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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手指上沾满了血。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他扑了上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宿舍里滚到了走廊上。赵猛的力量占了上风,他把野郎溪压在身下,拳头雨点般地落下来。野郎溪用手臂护住头部,感觉到拳头砸在小臂上的震动,一下,两下,三下。

    但他没有放弃。他回忆起战术课上学过的锁技——当对方骑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可以用双腿夹住对方的腰部,然后扭转髋关节,破坏他的重心。

    他照做了。

    赵猛的身体向右倾斜,拳头失去了准头。野郎溪趁机挣脱出来,反手锁住了赵猛的右臂。赵猛挣扎了几下,但野郎溪的锁技很到位,他挣不开。

    “放开我!”赵猛吼道。

    “你先冷静下来。”野郎溪喘着粗气说。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手电光照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怒吼: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是刘强。

    他大步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个人分开。他的力气极大,野郎溪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

    “你们俩,跟我到连部来!”刘强的声音冷得像冰。

    野郎溪和赵猛被带到了连部旁边的会议室。刘强让他们面对面站着,自己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手电筒放在桌上,光柱照在天花板上,在房间里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

    “说吧,怎么回事。”刘强的声音很平静,但野郎溪能听出平静下面的怒火。

    没有人说话。

    “不说是吧?”刘强站起来,走到赵猛面前,“你喝酒了?”

    赵猛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喝酒了?”刘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喝了。”赵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哪里来的酒?”

    “外面买的。”

    “什么时候?”

    “前天请假出去的时候。”

    刘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野郎溪:“你呢?你打他了?”

    “他先动的手。”野郎溪说。

    “我问你打他没打?”

    野郎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打了。”

    刘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知道打架是什么性质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按照纪律条令,打架斗殴,轻则警告,重则记过。”刘强说,“你们两个都想背着处分退伍?”

    野郎溪的心沉了一下。处分——这个词在军营里意味着很多东西。它意味着评优评先没你的份,意味着提干考学基本无望,意味着你的军旅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班长,是我先动手的。”赵猛忽然开口,“跟他没关系。”

    刘强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讲义气。但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自己?”

    赵猛低下了头。

    刘强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呈现出模糊的轮廓。营区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操场上,把单杠和双杠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刘强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不是你们打架,而是你们明明可以做兄弟,却偏偏要做仇人。”

    野郎溪愣住了。赵猛也抬起了头。

    “你们两个,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一个枪法好,一个体能强。如果你们能配合起来,你们班在全连的军事训练成绩能排前三。”刘强说,“可你们偏偏要互相看不顺眼,非要分出个高低胜负来。”

    他走到赵猛面前:“你觉得他打枪好是运气?我告诉你,他据枪定型的时候,肘部的血把袖子都粘住了,是我帮他一点一点撕下来的。你觉得他容易?”

    他又走到野郎溪面前:“你觉得他针对你?我告诉你,他每天早起半个小时练体能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他俯卧撑能做两百个,是靠一天一天练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刘强退后两步,看着他们:“你们都有自己的长处,也都有自己的短处。当兵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强,是为了在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上了战场,谁敢把后背交给你们?”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秒一秒地走着。

    “今天晚上,你们就在这里站着,好好想想我的话。”刘强拿起手电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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