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银【上】

    第5章 银【上】 (第2/3页)

上拴着半截铁链,链头是个镣环,环口内侧磨得锃亮——不是戴出来的亮,是挣扎磨出来的亮。镣环的尺寸很小,扣手腕正好,扣狼的脖颈,太小。

    他们锁的是人形的她。

    我在那根柱子前站了很久。窗台上有一盆枯死的花,叶子边发枯,和我婚房窗台下那盆一个品种。塞拉走哪儿都带着她的花。花枯成这样,至少三个月没人浇了。

    三个月。正是她“病死”的时间。

    可她要是病死在婚床上,为什么她的旧居拴着铁链,墙上抠满了血?

    除非“病死”之前,她先被送回过这里。

    除非她是死在这儿的。

    日记是在床板夹层里找到的。

    我其实没想找日记。我是想找个能证明“她死在这儿”的东西——凶器、血迹、药碗,什么都行。床是最可疑的地方,我掀开褥子,底下干干净净,干净得反常。这屋子处处积灰,褥子底下却一尘不染,说明有人翻过,翻完还擦了。

    翻过,就有没翻走的东西。

    我敲了敲床板。第三块,声音是空的。

    夹层很浅,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本羊皮封面的册子,边角磨圆了,被人摩挲过千百遍。册子上没有灰。

    刚被人翻过,却没被拿走。

    我捧着它在窗边坐下,月光正好照在封皮上。翻开第一页,一行字撞进眼睛,笔画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死了,而杀我的人就在这个家里。”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字条上那句“她不是病死的”,在这里变成了整本册子。阿芸塞给我的不是线索,是遗嘱的封条。

    我继续翻。日记是从三年前嫁过来那天开始记的,字迹很稳,记的都是小事:厨子又上错了鹿肉;北窗外今天过了四拨人,有一拨不该出现;卡西安又整夜不回,他的心跳慢得不像活物,看到这句,我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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