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七日死令

    第118章 七日死令 (第1/3页)

    北风贴着大队部的院墙卷过来。

    贾仁义被押出屋时,那顶干部帽已经歪到了耳朵边。

    鞋帮、裤腿全是泥,手里再没有那本被他当成命根子的登记册。

    院外站满了社员。

    有人盯着他,有人盯着台阶前那张临时支起的方桌。

    桌上并排摆着四本东西。

    蓝皮工分册、出工点名簿、派工记录,还有年末分粮底册。

    没人再叫一声“贾支书”。

    周淮名穿着深藏青色涤卡中山装,走上台阶,将那本蓝皮工分册重重拍在桌面上。

    “经调查核实,贾仁义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刮改工分。”

    “他把知青干出来的工分抹掉,挪到自家亲属名下,再让那些没出过工的人,凭空多领集体口粮。”

    周淮名抬手,依次点过桌上几本册子。

    “谁出了工,派了什么活,最后分了多少粮,四本账全能对上。”

    “这不是记错了。”

    他抬起眼,声音压过院墙外的风。

    “这是把别人碗里的粮,扒拉进了自家锅里!”

    “这是侵占集体财产!”

    院外的议论一下压不住了。

    几名知青站在最前面,谁都没有跟着喊,可眼睛已经红了。

    一个男知青低头看着自己开了线的解放鞋,嘴唇抿得死紧。

    那些被小刀刮掉的数字,从来不只是纸上的几笔墨。

    是他们在水渠里泡烂的脚。

    是秋收时被粮袋磨破的肩膀。

    也是到了寒冬,一间宿舍能不能多分半袋棒子面,能不能少饿几顿肚子。

    贾仁义还在挣扎。

    “不是!”

    “账是记工员算的,我就是核个数!”

    “谁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背着我改了账?你们不能什么都扣在我头上!”

    公安联络员翻开蓝皮册,将其中一页举了起来。

    “出工点名簿上,没有你家亲戚的名字。”

    “派工记录上,也没有他们干过的活。”

    “分粮底册里,却多了他们的手印。”

    他又翻过一页,指向被小刀刮毛的纸面。

    “知青的工分没了,你家亲戚的工分长了。”

    “三本账能一起冤枉你?”

    贾仁义张了张嘴。

    他想再说一句“账没核完”。

    可这句话已经说过太多次。

    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周淮名合上工分册。

    “至于付计影的死,现有证据还不能认定你是杀人凶手。”

    贾仁义的眼里刚冒出一点亮光。

    下一句话,便把那点光重新压灭。

    “但是,付计影的尸体出现在你家菜窖。”

    “你与死者存在旧怨。”

    “而且试图用草木灰、糊黄泥,封死通气口,掩盖气味。”

    周淮名盯着他。

    “这些事,你一件都解释不清。”

    “从现在起,暂停你代管红旗大队的一切事务。”

    “侵占集体财产、克扣知青口粮的问题,连同付计影命案的疑点,一并带回公社继续调查!”

    两名民兵立刻上前。

    一人扣住贾仁义一条胳膊,拖着他便往院外走。

    “我不走!”

    贾仁义双脚死死蹬地。

    胶底鞋在泥里犁出两道沟,裤腿很快蹭得全是黑泥。

    他苦熬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把王德贵挤下去,坐上那把木椅。

    屁股还没焐热,人就要被押走。

    “苟主任!”

    贾仁义突然扯开嗓子。

    “苟主任,你得救我!”

    站在周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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