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一节课的窘迫

    第80章 第一节课的窘迫 (第2/3页)

 一声不吭。

    显然觉得自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让她觉得窘迫。

    白月遥没说”没关系“,也没说”慢来“。

    似乎是看清了顾玲的窘迫,又好似以前也遇到这类问题的学生。

    她弯腰从帆布包最底层翻出一本封面卷了边的旧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磨出了毛边,某些地方还沾着褪色的墨水渍。

    翻开第一页。

    那上面的字——

    歪的。

    扭的。”a“写成了”q“。”O“画得像颗歪鸡蛋。

    旁边一大片用橡皮擦了又写、写了又擦的灰糊痕迹。

    最底下一行有个”白“字。下面那横拐到了天上去,活像一条受惊的蛇。

    白月遥把本子推到顾玲面前。

    ”这是我六岁时候写的。“

    她的手指点在那个歪到离谱的”白“字上。

    ”我妈看了说,比鸡刨的还难看。“

    顾玲抬起头。

    眼眶红着。

    睫毛湿了。

    她盯着那些比自己还丑的字迹。

    嘴唇颤了一下。

    白月遥没给她消化的时间。

    左手伸过来,把铅笔头重新塞回顾玲手心里。

    右手覆上去。

    包住了那只冻得僵硬、指关节泛紫的小手。

    ”来。跟我写。先写你的名字。“

    一笔一划。

    慢得像在刻碑。

    ”左边是'王'字旁。三横一竖。横要平,竖要直。“

    铅笔在纸面上走出第一道横线。是两只手的力。

    ”右边是'令'字。一撇,一捺,一点。“

    顾玲连呼吸都压住了。

    整个人绷成一张弓。

    但包裹着她手指的掌心是暖的。

    暖意一点渗进关节、指尖、骨缝。

    第一遍。勉强。

    第二遍。好了些。

    第三遍。白月遥松了手。

    ”你自己来。“

    顾玲咬死了下嘴唇。

    铅笔尖触纸。

    一横。稳住了。

    一竖。没歪。

    一撇。下去了。

    最后一点落下。

    歪。

    但成型了。

    纸面上那个字——能认出来。那是”玲“。

    顾玲盯着那个字。

    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

    眼睛里有什么亮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完整整地写在纸上。

    ——

    院外。

    顾真把一块石板嵌进缺口,拍实黄泥。

    歇口气的工夫,精神力切入监控画面。

    俯视角度,堤坝无人,松树林寂静,通往知青点的野路空荡。

    他把视角拉回茅屋方向,窗户透出两个人影的轮廓,白月遥的身体比刚进屋时松弛了不少。

    然后他看见了。

    翻教案的间隙,白月遥右手又按了一次胃部。

    这次按的时间更长。

    按完之后,她把手缩进袖筒里。整个人往前微佝了一下。腰板很快又挺直了。

    顾真搬起下一块石头。

    手指冻疮未愈,知青点住处漏风,取暖不够。

    反复按胃,长期饥饿,消化已经出了问题。

    帆布包带子断了用麻绳系,拿不到基本物资补给。

    一个从沪上下来的知青,条件再差,不至于差成这样。

    除非有人在卡她的份额。

    临近中午。

    顾真背对着门口,从空间里取出三块杂粮面饼和一小罐猪油渣。

    粗布裹了,拎进屋搁桌上。

    ”中午别走了,将就吃口。“

    白月遥摇头:”不用,我带了——“

    ”月遥姐你吃这块!“

    顾玲已经把面饼掰成了三份。

    最大的那块差不多是另两块的两倍。

    小丫头把它硬塞到白月遥手边。

    仰着脸,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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