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市与闯门
第29章 黑市与闯门 (第2/3页)
四根粗糙的手指头,“四毛。”
过路费从三毛直接涨到了四毛。
这是摆明了欺负生人。
顾真没跟他掰扯讲价。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空着的手往粗布裤兜里一摸,再掏出来时,指间多了一根白亮亮的纸烟。
烟身笔直硬挺,顶端的过滤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诱人的淡黄色。
烟纸裹得紧实细腻,压根不是这年头供销社柜台上那种掉沫子、软塌塌的“大前门”或“大公鸡”。
这是他从玄灵空间里随手顺出来的。
超市里最不起眼的软中华,他扯掉商标和条形码,把一切能认出后世痕迹的东西撕了个干干净净,就留下一根光溜溜的裸烟。
但在1977年,一根带着“海绵头”的过滤嘴香烟,那叫高级特供!普通老百姓别说抽了,见都没见过!
“大哥,天冷,抽一根带把儿的。”
顾真把烟递过去,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是低头哈腰的讨好,也不是强装大尾巴狼的生硬,就是极其自然地,像个见惯了风浪的平辈人在递个话引子。
麻脸汉子整个愣住了。
他盯着那根带海绵头的香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伸手接了过来。
拿到鼻子底下一嗅。
一股子极其醇厚、绵长的烤烟香,瞬间冲散了鼻腔里那股刺鼻的劣质旱烟味,直往他脑仁里钻。
那股子高级货的油润感,绝对错不了!
“这……”麻脸汉子的两道粗眉毛猛地拧在了一起,死死盯着手指间这根白生生的纸烟,看向顾真的眼神彻底变了,连声音都降了半个调,“兄弟,这烟,你上哪弄的?”
“家里亲戚在部队上有点门道,托人捎回来润嗓子的。”顾真面不改色,随口抛出个万金油的借口。
麻脸汉子喉结滚了滚,没再往下深挖。
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懂规矩了。
一个穿着破烂的穷小子,掏得出行军里的紧俏货,眼神还能这么波澜不惊,底细绝对不干净。
再往下刨,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根过滤嘴叼在嘴里。
顾真顺势从兜里摸出半盒做了旧的普通火柴,“嚓”地划亮一根,双手护着火苗,凑上去替他点上。
麻脸汉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大口。
浓白色的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涌出,他整张麻子脸上的那股子跋扈和防备,一点点在烟雾中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通体舒坦。
半晌,他睁开眼,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顾真。
这小子,像个披着羊皮的狼。
“行了。”麻脸汉子把自己的旱烟杆子往腰腰带里一别,痛快地侧了侧身子,把路让开,“兄弟里面请,今儿过路钱免了。往后有事找我,我姓赵,道上抬爱叫一声赵麻子。”
顾真微微点头算是应了,一把扛起麻袋,稳当当地迈步走进了巷子深处。
经过那个戴狗皮帽的矮胖子身边时,身后的赵麻子喊了一嗓子:“自己人,放!”
矮胖子探究地看了顾真一眼,默默缩回了那只要踢翻竹篓的脚。
顾真连眼皮都没偏一下。
径直走入了门后。
……
水库边。
寒风贴着水面刮起一阵呜咽,比刀子还硬。
顾帅猫着那单薄的腰,贴着堤坝的背风面,像做贼似的,一步一步往那间破茅屋的方向摸。
走到离门槛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他脚下一顿。
那半扇挂不住风的烂木门紧紧闭着,里头明显是用什么长家伙给死死顶住了。
顾帅蹲下身子,歪着脑袋,把一只耗子眼紧紧贴在门缝上往里头瞅。
这一瞅,顾帅差点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飞出去,喉咙里“咕咚”一下,生生咽下好大一泡贪婪的口水。
屋里头,昨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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