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岁末信至

    第19章 岁末信至 (第2/3页)

过来,尺寸正好,那就穿着。苏小小的武馆不教繁文缛节,她觉得能用得上的东西直接递过去,让对方自己试,合身就不必多言,不合身再说。她用教刀的方式在教人情——朴实直接,不绕弯子,能砍出去的力道绝不收回来,能穿上的衣裳也不必等过年才换。那件靛蓝色的棉衣穿在灰衣男孩身上,袖子不长不短,衣摆正好。

    19.04 李师师说:“那张告示,我知道是谁贴的”

    腊月十九傍晚,我又去了一趟醉仙楼。

    李师师今天没有弹琴,她坐在窗边的矮桌旁边,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茶。我坐下来之后她先开口说了一句:“西门那张寻人启事,我知道是谁贴的。”我等着她继续。她没有绕弯子:“是我让人贴的。我来问你在西边的朋友是不是还在查那个姓唐的人,如果到了这一步,不如把网撒大一点。让更多人知道有人在找一个姓唐的皖南人,也许会有真正知道线索的人自己浮出来。”

    她说完之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碗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她喝的时候没有皱眉,只是慢慢咽了下去。我坐在她对面,把她说的话在心里放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个行动的思路和我之前把“铜牌”“旧仓”写进书里的做法一样——都是把信息放到足够大的范围里让它自己碰运气。

    李师师放下茶碗,又说了一句:“你那个姓赵的朋友,如果还在西边,迟早会听到这个消息的。”她说这话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必然会发生的、只是时间上暂时还没到的事。

    19.05 腊月二十,一封从抚州方向来的信到了

    腊月二十的早晨,镖局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一个跑短途的商贩顺路带来的。他说他经过抚州的时候,有人托他把一封信带到临安清风镖局,交给一个姓陆的说书先生。他接过信时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笔迹——确实是赵不尤的,字迹比上一封略细一些,像是用了更尖的笔尖。

    信只有短短几行:“我已过抚州,沿着旧驿道继续西行。这边路比想象中好走,沿途有人烟。在一个旧渡口遇到一个姓陈的老人,他说他年轻时替北面来的人送过信,认得那只鸟的图案。他说那图案代表的路,再往前走大约五天,会到一个叫黄沙岭的地方,那里有一座旧庙,庙后有一块碑。他知道的只有这些。我往黄沙岭去了。此信在抚州寄出,到你手上应已是岁末。”

    我读完之后又读了一遍,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信纸边缘有一处被折过又抚平了——好像他觉得写的时候漏了什么,后来又补了一句,在末尾:“天冷,你那边应该也下雪了。”

    我拿起来看了看,窗外临安城的天空灰白,阴了很久,风里有湿润的寒意,像是又要下雪的样子。我站在屋檐下,望着那封信被收进信封、放进抽屉里——赵不尤正在继续往西走,他的信从越来越远的地方寄来。日期隔得越来越久,字迹也在变,但信终归是到了。

    我关上抽屉,院门外的巷口有人在喊卖炭,声音拖得长长的,被冬天的冷空气拉得很清晰。

    19.06 关于黄沙岭的旧庙,铁旗帮那边有一条补充

    王执事在腊月二十一的时候又来了一趟。他没有多寒暄,坐下来之后直接说了一句:“那天你问那个‘黄沙岭’——帮里有一个跑过那边的老人说他知道那个地方。他说黄沙岭确实有一座旧庙,但庙早就没人打理了,只剩四面墙和半块屋顶。庙后面有一块碑,字迹已经磨得很浅了,他说他年轻时去看过,没看懂上面写的什么。”

    “庙后面的碑,上面刻的是文字还是图案?”

    “他说像是文字,但字体和现在通行的写法不一样,认不出来是什么字。”

    “那块碑还在原地吗?”

    “他说还在。那边的路不算好走,也没什么人专程绕过去看一块旧碑,所以应该还在那里。”

    我道了谢。王执事走后,我回到屋里把赵不尤的信重新拿出来看了一遍。“黄沙岭,旧庙,庙后有一块碑”——如果铁旗帮那老人说的就是同一座庙,那这块碑就是赵不尤正在往那边去的目标。

    窗户外面天色灰沉沉的,又起风了,把窗台上的浮灰吹落了一层。

    19.07 旧庙与碑——新的目标

    那晚,我在灯下翻看了旧地图上抚州以西的区域。地图上确实有一个叫黄沙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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