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五根尾羽,买的是边军的命

    第106章 五根尾羽,买的是边军的命 (第1/3页)

    钱永昌死死抓着牢门,手背青筋根根绷起,“那批废盐,本来不是留在京城的。是要送去北边。”

    话音落下,幽暗长廊霎时静了。墙上的灯芯轻轻爆开,火光摇晃着照过一张张骤然沉下去的脸。

    谢昭站在昏黄灯影外,唇边原本浅淡的笑意一点点消失,“送去哪里?”

    钱永昌喉结滚动,声音发涩,“宣府。”

    两个字落下,连守在一旁的狱卒都变了脸色。

    宣府是大梁北境重镇,常年驻扎数万边军。严冬风雪封路,粮草本就难运,那些掺着砂石,甚至带着苦毒的废盐若真进了军营,害的便不是一两户百姓。

    而是替朝廷守着国门的将士。

    谢昭走到牢门前,“从头说。”

    钱永昌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盐课司每年都会向北境调拨军盐。账面报的是上等淮盐,真正装车时,却会从中抽走一部分,换成不能入口的废盐。”

    “换出来的好盐再卖给民间商号,所得银两,按份分下去。”

    裴砚从长廊另一端走来,手中还拿着刚整理出的口供,“如何分?”

    钱永昌闭了闭眼,“钱家拿两成,盐课司经手官员拿两成。广运脚行负责换车、换牌、运盐和送银,拿一成。”

    “剩下五成,归青鹤。”

    沈万金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最脏的活都是你们干,青鹤不露面便拿一半?”

    钱永昌脸色难看。沈万金摇了摇头,语气沉痛,“钱老板,你这买卖做得实在不体面。”

    “替人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最后连大头都没分到。”

    钱永昌咬牙道:“沈老板若只是来讥讽我的,大可出去。”

    “我不是讥讽。”沈万金神情格外诚恳,“我是替天下商人觉得丢脸。”

    钱永昌:“……”

    早知招供以后还要受这种羞辱,他方才还不如真喝了那壶酒。

    陆停抱着账册挤到牢门外,“青鹤的五成如何交付?”

    “每月十五,银票装进黑漆木匣,由广运脚行送往指定地点,再由青鹤的人接走。”

    “地方每次都不一样。”钱永昌抬头看向谢昭,“下一次在城西永定河边的废水神庙。明日子时,青鹤的人会去取银。”

    裴砚问:“接银者是谁?”

    “不知道。”钱永昌苦笑,“他们只认铜牌和木匣上的尾羽。五根尾羽代表军需,三根代表官仓,一根才是普通货物。”

    牢中安静片刻。裴砚合上口供,“我让人提前封锁水神庙,等取银之人出现,当场拿下。”

    “不能封。”谢昭转身向外走。

    裴砚跟上她,“你认为水神庙是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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