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现在知道,谁才是买命的人了吗?

    第105章 现在知道,谁才是买命的人了吗? (第1/3页)

    蒋成跪在大理寺门前时,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

    他在雪地里不知磕了多少个头,额角早已血肉模糊,怀中却仍死死抱着那只黑漆木匣。

    “我要见谢公子!青鹤要杀我全家,我什么都说!”

    守门差役将人拖进后堂时,纸坊那边也传回了消息。

    蒋成的妻儿已经救下,灰衣管事与纸坊掌柜一并落网。夜香车夹层里搜出的旧账、借据和临时车牌,也连夜送到了户部。

    裴砚一宿未眠,神色依旧冷淡,只是眼下多了一层淡青,“蒋成已经承认,盐仓换盐并非第一次。他负责开仓、补账、盖印,钱永昌负责把废盐送进官仓,再将好盐运走。”

    “至于青鹤,他只知道每月十五有人来收军需银,却没见过对方真容。”

    谢昭坐在炭盆旁烤手,“妻儿救回来以后,还是没见过?”

    裴砚看了她一眼,“他说每次接到的命令,都盖着盐课司前主事徐茂的官印。”

    陆停从账册后抬起头,“徐茂不是已经死了吗?”

    “去年五月病故。”裴砚将一张盐课司旧卷放到桌上,“卷宗记载,他的官印在死后第七日便已销毁。”

    沈万金刚跨进门槛,闻言脚步一顿,“人死了半年,印还在替朝廷办差?”

    谢昭抬眸,“盐课司的官员勤勉,死后也不肯歇着。”

    沈万金沉默了一会儿。这话听着像夸人,可从谢公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骂整个盐课司活人无用,只能指望死人当差。

    后堂另一侧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钱永昌被两名差役押了进来。

    不过一夜,他便像老了十岁,锦袍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脸上却仍强撑着镇定,“裴大人,草民冤枉!”

    “盐引是真的,仓票是真的,转运文书也是真的。草民只是按官府凭证收盐卖盐,哪里知道仓里装的是官盐还是私盐?”

    裴砚冷冷道:“十二车废盐进去,十车官盐出来,也是巧合?”

    “是蒋成!”钱永昌毫不犹豫地指向另一侧,“仓门是他开的,盐袋是他换的,官印也是他盖的!草民不过奉命办事!”

    蒋成双目瞬间赤红,“放屁!哪一次换盐,不是你先传话说青鹤点了头?”

    “我何时见过青鹤?”

    “你没见过,难道我见过?”

    两人隔着半间屋子对骂起来。一个说自己只是卖盐,一个说自己只是看仓。

    听那意思,几千石官盐仿佛半夜长了腿,自己从仓里爬出去卖了个好价钱,临走前还十分懂事地把废盐搬进去补足斤两。

    谢昭没有打断,只偏头看向陆停。“算清楚了吗?”

    陆停将算盘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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