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门道髓

    第202章 天门道髓 (第2/3页)

她一步踏地,白衣与霜发同时扬起,神台之上的玉色光辉顺着手臂尽数灌入枪身。下一瞬,那道修长身影已经迎着压落的巨掌拔地而起,人与枪在半空连成一道笔直长虹,正面撞了上去。

    轰——!

    法相余威在半空炸开。

    白岁宁身形猛地向下一沉,握枪的右臂也随之一震,可那杆长枪只停了一瞬,便再次向前。枪锋贯穿掌心,沿着残臂一路而上,最终一枪刺入法相胸前。

    等白岁宁借势翻身落地,长枪斜垂身侧,那尊巨大残相仍维持着向前压落的姿势。

    片刻以后,一道白痕才从胸口裂开。

    细密道纹顺着方才那一枪迅速蔓延,胸腹、肩臂、头颅接连崩裂,数十丈高的法相残影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轰然化作漫天破碎道光。

    白岁宁没有回头。

    霜白长发重新落回肩后,掌中伴生长枪也随之化作玉色神辉,重新没入神台。

    金多宝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等漫天残光渐渐散去,才冲顾长渊扬了扬下巴。

    “老大,我刚才是不是没夸错?”

    顾长渊看了一眼已经收枪走回来的白岁宁,唇边带起一点笑意。

    “嗯,挺厉害,没夸错。”

    金多宝顿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白岁宁却已经转过脸看向他。金多宝刚刚扬起来的下巴立刻收了回去,抬手往山腹最深处一指。

    “先看东西。”

    顾长渊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残像虽不是真正活着的法相,可白岁宁以神台后期的修为独自将其击溃,也已经足够看出她如今的实力。

    三人这才真正向石心走去。

    直到此时,刚才被法相残威与漫天道光遮住的那一线银白,才重新映入眼中。

    金多宝走到石心前,脸上的笑意很快停了下来。他蹲下去看了几息,又往前凑近了一些。

    石心内部,一小汪近乎透明的银白髓液安静沉在那里,没有耀眼宝光,也没有惊人的灵力波动,可液面每一次细微流转,附近空间都会随之浮起一道若有若无的门形痕迹。

    开合一瞬,转眼即逝。

    金多宝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不会吧……”

    白岁宁也走了过来:“什么?”

    金多宝没有马上回答。

    直到一道稍显完整的银白门纹从髓液深处浮现,他眼里的惊讶才彻底化成压不住的亮光。

    “天门道髓!”

    白岁宁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顾长渊也重新看向那块石心。

    三人如今都还在神台。前面隔着一个完整的法相大境,才轮得到天门。而眼前这一小汪东西,却已经真正属于天门层次。

    九劫帝瞳之下,那些流淌在髓液深处的门痕逐渐清晰。顾长渊看了片刻,眼底紫意随之敛去。

    “是真的!。”

    金多宝那张圆脸上的笑一下就压不住了,可他没有伸手,反而先围着石心仔细看了一圈。

    论天下奇珍,顾长渊与白岁宁知道得都没有他细。貔貅一脉本就逐宝而生,族中历代收录的古药、神材与高阶奇珍更不知凡几,金多宝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远不是寻常同代能够相比。

    “啧,这东西可不是死个天门境就能留下来的。”

    他蹲在石心旁,难得收起了玩笑。

    真正能够孕出天门道髓,往往要有不止一名根基极深的天门境陨落在同一片地方。那些相对完整的门痕没有散去,又恰好沉入能够长久养道的石脉之中,外层还要有足够稳定的封禁将其长期隔绝。

    剩下的,只能交给岁月。

    数道来自不同修士的门痕被石脉一点点承住,原本杂乱的道意也在数千年乃至万载的孕养里逐渐磨去,最终才有极小的可能凝出这么一点真正的道髓。

    白岁宁重新看向那一小汪银白:“所以这里当年不止死过一名天门境。”

    “而且都不会弱。”

    金多宝脸上的兴奋稍稍淡了些。

    方才是一尊法相残像,如今又是一份由数道强大天门之痕经历漫长岁月才孕成的道髓,而这片旧战场,如今不过刚刚重新接在古战原中围的一条新路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地方当年……到底死了多少人?”

    没人回答,眼下也没人知道答案。

    白岁宁抬起手,准备先将道髓收起,灵力才刚浮上指尖,金多宝便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别动!”

    白岁宁看他。

    “如果直接这么拿,门意会散。”

    金多宝已经从储物器物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玉小壶。壶身看起来并不起眼,表面却密布着数道首尾闭合的暗金封纹。

    “知道是什么,只能算有眼力。”他将墨玉壶放在石心旁,手上已经开始结印,“能完整带走,才算本事。”

    暗金纹路从壶口向外延展开来,没有立刻接触髓液,而是先将整块养道石心重新包住。第一滴银白髓液被封纹缓缓牵起,刚一离开石心,附近空间便轻轻一震,一道虚淡门影随之显现。

    金多宝手中印诀立刻变化,暗金封纹同时收拢,将那滴道髓完整锁入壶中。

    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被牵起,一道道门形波纹随之出现,又在真正散开以前被重新封了回去。

    金多宝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副嬉笑模样,手上的动作稳得很,眼睛却始终追着那一点点落进墨玉壶里的银白。眼看石心里的道髓越来越少,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那张圆脸上的肉都跟着轻轻动了一下。

    白岁宁站在旁边看见了:“你收个东西,还能把自己看饿了?”

    “……”

    “你懂什么。”

    金多宝头也没抬,手上的封纹半点没乱,直到最后一点银白彻底收入壶中,他才迅速封死壶口,又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确认了两遍。

    白岁宁看着他:“知道得倒不少。”

    金多宝抬起头,脸上的肉都收了几分,硬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停了两息,才一本正经地吐出两个字。

    “这就是——知识。”

    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

    白岁宁看了他两息:“干什么?”

    “我刚才可是当着老大的面夸你厉害了。”金多宝拍了拍手里的墨玉壶,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轮到你了,厉害不?”

    白岁宁安静片刻,撇嘴道。

    “嗯,厉害。”

    金多宝顿时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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