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天门道髓
第202章 天门道髓 (第1/3页)
“那里有东西。”
金多宝话音落下,人已经先一步沿着那条新出现的古路走了进去。
最初那缕感应还算清楚,真正深入以后反而越来越淡。他的脚步也跟着慢下来,接连经过几处地方都没有停,直到走过一面毫不起眼的古岩,才忽然顿住,又倒回来十几步。
白岁宁看了他一眼:“找丢了?”
“怎么可能。”金多宝蹲下身,掌心贴在岩壁上,方才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神情很快认真起来。几息以后,他眼睛忽然亮了,抬手在面前拍了两下,“这儿。”
顾长渊这才催动九劫帝瞳。
石壁表面看不出半点异常,再往深处,一层几乎已经与山体彻底融在一起的古老封纹才逐渐显现出来。绝大多数纹路早已黯淡,只在边缘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缺口。
“有古禁。”
金多宝闻言非但没失望,脸上的笑意反而多了些:“那就更对了。”
古禁并未完全失效,山腹里的气息几乎都被锁死。若不是这片旧地重新接入古路以后,封纹边缘恰好裂开了一线缝隙,那缕宝气根本透不出来。即便如此,也淡得几乎无法察觉,换作寻常修士从这里经过,神念扫过只会当成一面普通山壁。
可貔貅一脉天生逐宝。
偏偏就是这么一点东西,被金多宝从杂乱气息里抓了出来。
白岁宁顺着他按住的位置看了一眼,这一次倒没拆台。金多宝眉梢顿时扬了起来:“看吧。”
顾长渊沿着古禁外围走出几步,很快找到了那道已经断开的旧纹。紫色灵力顺着裂隙压入,沉寂多年的封纹接连亮起,又沿着原本就存在的缺口向两侧退开。
石壁发出一阵低沉震动,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裂口渐渐显现。
金多宝已经凑到了最前面。
透过刚刚打开的入口,可以看见山腹最深处横着一块灰白石心,表面依旧缠着数重黯淡古纹,而在石心中央的一道细小裂隙里,一线极淡的银白若隐若现。
金多宝眼睛顿时亮了。
“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山腹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
方才还死寂无声的几道古战痕迹,在这一瞬接连亮了起来。最靠近石心的一道残纹率先脱离地面,紧接着,岩壁、断兵乃至脚下残存的古老道痕都像受到了某种牵引,朝着同一个位置汇聚。
不过数息,一条巨大手臂已经从昏暗道光中显现出来,随后是肩背、胸腹。一尊数十丈高的残缺身影,就这样在三人眼前一点点重新立起。
金多宝刚迈出去的脚直接收了回来,白岁宁也抬起眸子。
那道巨影没有真正血肉,面容早已被岁月磨灭,整具残躯都是由一道道破碎法相痕迹与旧战道光拼合而成。可当它真正抬起手时,整片山腹还是跟着震了一下,四周断兵齐齐颤鸣,一股明显高出神台层次的大道威压迅速铺开。
顾长渊眼底紫意一闪。
“法相残像。”
类似的东西,三人来古战原以前便听人提起过。最近那些重新接入古路的旧战地里,偶尔会有昔日法相留下的烙印重新复苏。人早已死去,肉身、神魂乃至真正完整的法相都不复存在,只剩部分战斗本能与大道痕迹烙在旧战场中,被外来气机惊醒以后,才会短暂重现。
眼前这一尊,生前便是一名真正的法相境。只是漫长岁月过去,如今的力量自然远不能与活着的法相修士相比,可法相层次的道意与战斗本能仍在,寻常神台圆满独自撞上,也未必能够应付。
残缺巨掌缓缓抬起,法相层次的威压随之压满山腹。
顾长渊刚要向前,白岁宁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
金多宝见状,立刻在旁边开口:“老大,让她来。”
他朝白岁宁扬了扬下巴,语气倒是相当笃定。
“她打架还是挺厉害的。”
白岁宁脚步没停,只偏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来?”
“嘿嘿。”金多宝往后让了半步,笑得十分坦然,“没事,表现的机会留给你。”
白岁宁收回目光,也没再理他。
她这次闭关时间不短,出关以后还没有真正与人动过手。眼前这道法相残像虽远不及真正活着的法相境,她却也正想借这一战看看,自己闭关之后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原本迈出的脚步随之停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
前方大道乱流骤然压来,将白岁宁一头霜白长发尽数扬向身后。修长身影立在那尊数十丈高的残相之前显得格外纤细,发间那对白玉短角却在法相威压临身的同时泛起清透玉泽。神台自她身后铺开,玉色神辉向掌中迅速汇聚,一杆修长的伴生战枪随之凝实。
下一刻,残相一掌压下。
整片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旧战场仿佛也被这一掌重新唤醒,大片断兵腾空,碎石逆卷,一道道散落在山腹中的大道残痕同时向巨掌汇聚。残相自身便留有法相层次的道意,此刻再借起整片战场遗留的旧势,那只手掌尚未真正落下,沉重威压已经压得四周古岩接连崩响。
白岁宁却没有迎着巨掌硬撼。
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
朦胧白泽古影自神台之后缓缓显现,残相、古痕、断兵,以及整片正在向同一处汇聚的战场余势,都像在那双清澈眸子里重新分出了脉络。
白泽一脉,善察天地之势。
可到了她这里,显然已经不止于察。
长枪一转,枪锋落地。
“天衡!”
清透古纹自枪下骤然铺开。
整个山腹短暂一静。
下一瞬,已经被残相牵起的古战之势轰然失衡。腾空的断兵齐齐停在半途,数道正朝巨掌汇聚的大道洪流更像突然失去了原本的归处,从残相两侧生生错开,裹挟着无数碎岩撞向山腹两端。
轰隆——!
大片古岩同时崩裂,尘浪席卷而起。残相借来的战场大势被这一式硬生生截散,庞大的躯体都随之暗淡了一截。
可它生前终究曾是一尊真正的法相。
短暂沉寂之后,残躯之上仅存的古老道纹同时亮起。四周战场已经无势可借,它索性将最后那部分属于自身的法相道意尽数汇入残臂,一掌再落,不再借任何外力,只剩真正属于它自身最后的法相残威。
山腹猛地向下一震。
白岁宁没有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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