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第398章 “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第2/3页)
轻微地、紊乱了一瞬。
她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极其平静,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然后她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目光此刻极其锐利,像是一把刀,剖开了所有的掩饰。
这个问题,她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苏建国没有写下来。但他留下了一个线索。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于警告的、冷。
渊的代号,最早出现在齐建业的笔记里。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
齐建业。他的爷爷。渊的代号,最早出现在齐建业的笔记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齐建业当年知道渊的存在,知道这个结构,知道这个设计了灭门、封印、祭坛的、终极的、幕后黑手。他灭门,封印,祭坛,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对抗渊。
而他留下的后手,齐昊尘此刻正在走的这条路,也一定和渊有关。棋盘的背面,守棋人,执棋人,全部是为了对抗渊而设计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缓慢地跳动了一下。那个暗红色的烛龙印记,此刻极其稳定地亮着,像是一只眼睛,看着他,看着林雅琴,看着摊在茶几上的那本笔记。
他重新看向那本笔记。渊那一页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的几行。
"渊者,源也。万象之始,众流所归。其形非一,其质非定。处庙堂之上,亦处市井之间。在灯火之中,亦在灯火之外。"
"不可名,不可求,不可灭。唯可制衡。"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渊者,源也,万象之始,众流所归,没有固定的形态和性质,既在最高的权力层,也在最普通的市井里,既在灯火体系之内,又在灯火体系之外。不可名,不可求,不可灭,唯一能做的,是制衡。
他彻底明白了。渊不是一个可以被打倒的敌人,而是一个系统,一个规则,一个结构,你要对抗它,不能靠力量,只能靠制衡。
就像齐建业做的那样。灭门,封印,祭坛,血脉,全部是为了制衡渊。他把齐家的血脉变成了制衡渊的棋子,把棋盘翻了过来,在背面布了新局。而齐昊尘,是这个新局里的执棋人。
他抬起头,看着林雅琴。她的表情此刻极其平静,但她的眼底,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近乎于托付全部重量的、庄严的神色。
制衡,她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唯一路径。不是消灭,是制衡。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制衡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盟友,需要布局,而他此刻拥有的这些,都还很薄弱。
他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陈卫国:赵铁柱的审讯有新进展,他承认自己是影系在凡间的代理人,但坚称自己只是中层,上面还有人,而渊的组织,渗透进了各行各业,包括……消息到这里断了,紧接着第二条只补了四个字:包括你身边。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赵铁柱的供词,城主的那句话,林雅琴的复述,三者完全吻合。渊的组织,渗透进了他的身边。
他的脑子里闪过每一个人的脸。暗,林雅琴,陈卫国,周明,刘洋,王小胖,苏晚晴,齐建国,陈秀兰。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可能的渗透点。
他把通讯器扣在桌上。苏晚晴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他旁边,隔着那摞笔记,看着他的脸,眼神深沉而了然。她似乎感觉到了他此刻正在进行中的、那场无声的、对所有人的、审视。
她的声音此刻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你怀疑我妈,她开口。你已经怀疑了。现在你怀疑所有人。对不对?
齐昊尘没有回答。不是默认,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晚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极轻微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静的、近乎于锋利的神色。
你可以怀疑。她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但你记住一件事。我爸的日记是疑点,不是结论。他写下来的每一个名字,都只是他自己的推测,他没有证据。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是。她说。我妈也是。我们都是被你爸写进日记里的名字,但那不代表我们就是渊的人。
齐昊尘看着她。苏晚晴的话像是一把刀,把他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沉重的、推测,一刀一刀地划出了边界。
你可以怀疑,但你要用证据说话。没有证据的怀疑,是偏执,偏执会毁了你。苏建国就是例子,他怀疑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妻子,最终孤独地死在疑点里。齐昊尘不能走那条路。
他点了下头,极轻微地。
好。他说。
就在这时,齐昊尘的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四条消息:你看到的是灭门,是封印,是祭坛。你没看到的是选择。他选择了最难的那一条路,把所有的罪都背在自己身上,让后世子孙有机会重新选择。
第五条:渊不是一个名字。它是一个位置。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谁就是渊。你爷爷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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