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第398章 “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第1/3页)
齐昊尘抱着那摞深蓝色的笔记,走在下午的阳光里。
笔记很沉,像是一个人一生的重量被装订成册,压在他的怀里。苏建国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墨迹从从容到急促,像是写字的人被什么东西从身后追赶着,一边跑一边记,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把这些重量抱在怀里,走过两条街,拐过一个路口,来到林雅琴住的楼下。
他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在楼下的梧桐树荫里站了一会儿,把怀里那句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真正的大鱼,在你身边。"
城主说的。林雅琴复述的。两个独立信源,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猜测,是事实。
问题在于,"身边"这个词的范围太大了。齐昊尘的身边,有家人,有朋友,有老师,有合作伙伴,有粉丝,有对手。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那条大鱼。
他闭上眼,把感知沉入掌心,确认灯火循环稳定。第一扇门,裂纹20.0。第二扇门,裂纹27.0。两个茧安静地沉睡着,被他的灯火承载。
然后他睁开眼,走上楼梯,敲响了苏晚晴家的门。
开门的是苏晚晴。她穿着一件白色卫衣,长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她的眼睛在看到他那摞笔记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又压下去,变成一种平静的、了然的神色。
我妈都跟你说了吧。她侧身让他进屋,声音很平。她在电话里都跟我讲了。
齐昊尘点点头,抱着笔记走进客厅。客厅里有一股很淡的、像是旧书和茶叶混在一起的、清冽的气息。林雅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茶已经泡好了,琥珀色的,闻着有一股很淡的药材味。
她抬眼看他,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很平静,但极其深邃,像是一口古井。
坐。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齐昊尘在沙发上坐下,把那摞笔记放在茶几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苏晚晴在他旁边坐下,隔着那摞笔记,看着他的脸。她的目光很仔细,从他的眼睛扫到他的嘴角,再到他掌心的灯火印记。
你脸色不太好。她开口,声音很平,但带着一丝她特有的、嘴硬心软的、不容易察觉的温度。又熬夜了?
齐昊尘嗯了一声。他没有说他在查她母亲的底细,也没有说他把她父亲的全部笔记都过了一遍。这些话此刻说出来,像是在往一碗已经够咸的汤里再加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回味很甘,像是一个人在说,先把苦的喝完,甜的在后面,但甜的很少。
林雅琴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茶杯,看着他喝茶。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极其轻微地摩挲着,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有些事,她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苏建国当年查到最后,也没有查到那条大鱼的具体身份。他只查到了一个代号。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代号。
什么代号。他问,声音有些哑。
林雅琴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高一层抽出一本深蓝色的笔记,翻到中间某一页,然后走回来,把那本笔记推到他面前。
笔记摊开的那一页,标题只有两个字:渊。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渊。甲一,甲二,渊。他在祭坛夹层的全录里见过这个名字。渊是影系的最高领袖,是暗网在凡间的实际控制人,是那个设计了血脉祭坛、发动血月之夜、让齐建业不得不灭门的、终极的、幕后黑手。
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很轻,像是在试这个字的重量。
林雅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看着他的眼睛。
苏建国当年查到,"渊"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她一字一顿,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它是一种结构。一种权力的、血缘的、灯火的结构。凡是入了这个结构的人,无论地位高低,都是它的棋子。
齐昊尘的脑子飞速运转。渊不是人,是结构。这和他在上一段推理里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城主是结构里的小鱼,赵铁柱是中鱼,真正的渊,是那个设计了一切的、巨大的、看不见的、手。
那么,"大鱼在身边",不是说某个人是大鱼,是说那个结构,已经延伸到了他的身边,缠绕进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里。
他抬起头,看着林雅琴。她的表情此刻极其平静,但她的眼底,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近乎于释然的神色。她把能说的都说了,把苏建国的全部笔记都交给了他,把所有的真相都摊开在他面前。
现在,球在他的脚下。
齐昊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渊这个名字,他问。谁告诉苏建国的。
林雅琴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但齐昊尘捕捉到了。他的感知一直延伸到灯火层面,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引起灯火频率的细微变化。林雅琴的这一下闪烁,让她的灯火频率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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