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吃黑
第234章 黑吃黑 (第1/3页)
基多,丹尔顿大酒店。
这是一座位于市区郊外的五星级大酒店,酒店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二十层的现代化高楼,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流光溢彩的水晶塔。而这座酒店的顶楼,便是一个在基多赫赫有名的豪华赌场。这个赌场是公开运营的,在厄瓜多尔并不违法——事实上,博彩业在南美洲多个国家都属于合法产业,只需持有政府颁发的博彩牌照便可名正言顺地开门营业。
顶楼的这个赌场金碧辉煌,恍若皇宫大殿般尽显奢华高贵。从挑高的穹顶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意大利进口的天然大理石地面光洁得可以照出人影,墙壁上挂着大幅的抽象派油画,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薰的淡淡幽香和雪茄烟雾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夜色笼罩之时,这个赌场内便热闹非凡,许多厄瓜多尔的富豪商贾都会专程驱车前来试试手气。穿着名贵西装的商人们围聚在赌桌旁,手中的筹码在灯光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穿着制服的女侍者们端着香槟托盘在赌桌之间轻盈穿梭。
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走进了这个赌场。他右手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步伐沉稳而从容,径直穿过了赌场大厅那两扇镀金的玻璃大门。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能来这个赌场的客人,哪一个不是带着大笔现金来的。
“先生,您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迎了上来。她是一个典型的厄瓜多尔美女,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闪动着健康的光泽,五官立体分明,带着南美人特有的热情和妩媚。她穿着一身赌场特制的制服,裁剪得极为修身,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先说的是西班牙语,接着又用英语补充了一句:“欢迎光临丹尔顿赌场。”
“当然是来试试手气的。”凌烽将脸上的墨镜摘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东方面孔。他微微笑着,说着一口流利地道的西班牙语,那口音纯正得就像是在基多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欢迎至极。”美女的脸上浮现出标准的职业性微笑,那双褐色的大眼睛在凌烽身上快速地扫了一遍,似乎在评估这位新客人的身价。
“带我去兑换筹码。”凌烽说道。
“请。”美女做出了一个极为优雅的“请”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在前面引路。她的步伐轻盈而富有韵律,显然对自己的专业素养有着十足的自信。
凌烽随着这个美女走到了赌场的前台。前台是一整面由防弹玻璃和钛合金框架构成的柜台,后面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凌烽将手中的密码箱放在前台上,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拨动了几个数字,啪嗒一声打开了箱子。箱盖掀开的瞬间,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一叠崭新的美元现钞,每一叠都捆着银行的封条,散发着崭新的油墨清香。
“请帮我把这一百万美金全部换成筹码。”凌烽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笔再寻常不过的消费。
那名美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她毕竟是在这种场合见惯了各种大客户的,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个赌场里时不时都会有携带成百甚至上千万美元过来豪赌的大玩家,出手就是一百万美金虽然不算最顶尖,但也已经是能够进入赌场VIP大客户名单的级别了。
“我叫黛西,是这里的主管。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那名美女脸上的笑意比方才更加灿烂了几分。她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能够一次性兑换一百万美元的客人,已经值得她拿出姓名来认真对待了。
“你可以叫我龙。”凌烽语气淡然地答道。
“龙?好名字,神秘而有力。”黛西抿嘴一笑,涂着玫红色唇膏的嘴唇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赌场吧?您兑换的筹码已经达到了我们尊贵VIP会员的准入标准,我这就为您办理一张VIP卡,您看如何?”
“有什么优惠?”凌烽问道。
“优惠自然是有的。持有这张VIP卡,您不仅能享受赌场提供的一系列增值服务——免费的总统套房、私人管家、专车接送——更重要的是,单独的豪华包间您也可以凭卡进入。没有达到一定资格的客人,只能在外围的大厅进行娱乐,而豪华包间里的气氛和私密性,是外面完全无法比拟的。”黛西详细地解释道。
“那就办一张吧。”凌烽淡然一笑。
办理这张VIP卡直接从筹码中划走了一笔钱。很快,一张烫金的VIP卡就已经办好,连同剩余的筹码一起交到了凌烽手中。黛西殷勤地帮凌烽端着筹码托盘,微微侧身靠向他,笑着问道:“龙先生,请问您想玩点什么呢?”
“黑杰克吧。”凌烽不假思索地说道。
黑杰克也就是二十一点——手中的牌面点数累加达到二十一点就是最高,超过则会失效。其中A牌既可算作一点也可算作十一点,由玩家自己决定。如果开始发牌的时候,玩家拿到的前两张牌是一张A和一张十点牌,就拥有黑杰克;倘若庄家没有黑杰克,那就赢庄家,赢得两倍的赌注。所以玩黑杰克,既讲手气,也讲技巧,自然也少不了心理战。凌烽选择黑杰克不是因为它最刺激,而是因为它节奏快、规则简单,最适合他在最短时间内吸引足够的注意力。
“真是巧了,今晚恰好有一间豪华包间里正在玩黑杰克,我这就带您过去。”黛西笑着,自然而然地走到凌烽身侧。她一边引路一边将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近凌烽,显示出一种职业性的热情。这是一个聪明而精于世故的女人,当然,这种热情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
黛西领着凌烽走进了一间单独的豪华包间内。包间极为宽敞,装饰比外面的大厅更加考究——墙壁上贴着暗金色的真丝墙布,天花板上是一盏价值不菲的纯铜水晶吊灯,中央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专业赌桌。房间里烟雾缭绕,弥漫着顶级雪茄混合着威士忌的浓郁气息。赌桌上已经坐着五名男性赌客,加上庄家一共六个人。除此之外,那五名赌客身边都各坐着一名同样漂亮的女伴,正依偎在赌客身旁为他们提供各种贴心的服务,时不时帮忙点烟、端茶倒水、剥水果。
“各位晚上好,来了一位新客人,希望大家一起玩得愉快。”黛西笑盈盈地推门而入。
当庄的是一个白人男子,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体形偏瘦,脸色却是出乎意料地沉稳。他那双手十指极为修长白皙,一副扑克牌在他的指尖翻飞如舞,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看上去确实是一个玩牌的行家。
“欢迎。”庄家简短地说了句,目光只是淡淡地在凌烽脸上扫了一下。
黛西领着凌烽走到赌桌前唯一一个空位坐下,她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凌烽身边。凌烽右手边坐着的是一个头顶微秃、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满面红光,身前堆着大量的筹码,显然今晚的手气不错。左手边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削男子,看上去像是厄瓜多尔的本地人。这五个赌客对于凌烽的到来漠不关心——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在接下来的牌局中赢到更多的筹码,而不是旁边多了一个什么人。
“抽烟吗?”黛西侧过身来,低声问道。
“当然。”凌烽随口答道。
黛西从桌上拿起一盒高档雪茄,熟练地用雪茄剪剪掉头,然后拿起打火机点上。她没有直接把雪茄递给凌烽,而是自己先吸了一口,待雪茄完全燃起之后,才用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递到了凌烽的嘴边。那一截烟嘴上还残留着她玫红色的唇膏印记。
“感激不尽。”凌烽接过雪茄叼在口中,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灰色的烟雾。
“下一局开始,请先下注。”庄家面无表情地说道。
凌烽将身前的筹码数了数,然后拿起整整五十万美金的筹码推到了下注区。其他赌客的下注有大有小,最大的一注有二十万,最小的五万,都是以美元为单位。如此算来,凌烽这一局下注的五十万美元无疑是全场最高的一注。那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子侧目看了凌烽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悦——这个新来的东方人一下注就是五十万,分明是在气势上压了他一头。
庄家开始洗牌,按照规矩,洗好之后会将牌交给赌桌上任何一个想要再次洗牌的赌客。最右边的一名赌客接过牌重新洗了一遍,然后将扑克牌交回庄家手中。庄家开始从左到右发牌——先发每人一张暗牌,暗牌只有玩家自己可以查看;接下来第二张是明牌,所有人都能看到。
场中包括庄家在内所有人的暗牌都发了一轮之后,开始发明牌。发到凌烽面前的明牌是一张黑桃K。
凌烽拿起属于自己的这两张牌,用明牌遮住暗牌,然后缓缓掀起暗牌一角,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牌面,便将牌重新放回桌面。看过明牌和暗牌之后,每个玩家都可以选择继续要牌,也可以选择停牌。
他左手边的金丝眼镜男子选择了继续要牌,结果要到一张红桃十。而他的明牌已经是方块八,明着的牌面已经达到了十八点。只要他的暗牌大于三点,这副牌就会直接超出上限。他捏着那张暗牌掀开了一角,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暗牌是一张红桃五,十九加八再加五,远超上限,失效了。
“Fuck!”金丝眼镜咒骂了一声,将手中的牌狠狠摔在桌面上。牌失效就意味着直接输,不管庄家拿的是什么牌。
轮到凌烽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了句“停牌”。庄家的明牌是一张梅花十,同样选择了停牌。其余赌客也陆续完成了要牌或停牌的选择。最终该明示暗牌决出胜负了。
庄家率先将他的暗牌掀开——那是一张黑桃J。加上明牌的梅花十,庄家的点数就是二十点。庄家拿到这样的点数,基本上已经可以赢了全场了。其余赌客纷纷掀开暗牌,有的十八点,有的十九点,全都低于庄家的点数,一个个摇头叹息着将筹码推向了庄家的方向。
“看来我的手气不错。”凌烽微微一笑,将他的暗牌缓缓掀开——那是一张方块A。黑桃K加方块A,正好二十一点,而且是由一张十点牌和一张A组成的黑杰克。
如此算来,凌烽拿到的是最高牌型黑杰克,赢了庄家,赢得两倍赌注。他这一局下注了五十万美金,也就是说,只这一局他就赢了一百万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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