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审讯室内外
第194章 审讯室内外 (第1/3页)
“拿把刀过来。”
凌烽对着吴翔他们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要一双筷子。
陈启明立即从训练大厅的工具架上取来一把锋利的军刀,刀身狭长,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握柄处被常年使用磨得光滑发亮。凌烽接过这柄锋利的军刀,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眉头都没皱一下,便以刀锋开始清理腰侧那个枪伤伤口。子弹穿过时高速旋转产生的热量将部分皮肉烧灼得坏死,这些坏死的组织在与空气接触后又与衬衫的布料黏合在了一起,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暗褐色的硬痂。此刻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与衣服纤维黏合在一起的坏死组织逐一剜除,刀锋划过皮肉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这一幕让人看着当真是为之揪心。刀尖每剜一下,旁边的看客们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上官天鹏、李漠、铁牛他们这些见惯了拳脚打斗的武者倒是还好一些,虽然脸色也都有些凝重,但至少还能保持镇定。一旁的柳如烟却早已不忍直视,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惊呼出声干扰到凌烽的动作。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每一次刀锋落下都让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她那张娇艳动人的脸上满是痛惜之色,目光紧紧追随着凌烽手中那柄军刀的动作,看着他一刀一刀地清理着创口,心都要碎了。
就在这时——
“啊——凌烽,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呼声骤然从武馆门口传来。秦明月脸色匆忙地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路小跑的唐果。秦明月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长裙,显然是接到电话后匆匆出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她刚走进凌家武馆的训练大厅,就看到凌烽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刀,对着自己腰侧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剜割清理。这个画面来得太突然、太直接,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忍不住惊呼出口。
凌烽持刀的右手顿了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回过头来,看到秦明月那张写满了震惊和心疼的脸,居然还有心情朝她咧嘴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明月你来了。你这一声惊叫差点让我的手抖了一下。没什么的,受了点轻伤,正在处理伤口呢。”
“轻伤?这还是轻伤吗?你为什么不医院?”秦明月快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仔细查看他腰侧那个触目惊心的创口。弹孔虽然不大,但周围的皮肉都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再加上刚才用刀清理创口时留下的痕迹,整片伤口看起来格外狰狞。她看着那片伤口,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立刻有种心痛之感涌上心头,语气中满是责备和心疼。
“没事的,凌家武馆有更好的外伤药,没必要去医院。”凌烽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药箱里那些祖传的药膏。他重新拿起军刀,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
柳如烟转头看向秦明月,眼眶还是红的,语气中满是歉然和愧疚:“明月,真的很抱歉。凌烽他、他是为了救我和我的父母才会受伤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根本不会遭遇这些——”
秦明月看着柳如烟身上那件浅色印花的吊带裙——那是她带过来的裙子——再联想到刚才进门时柳如烟还穿着那件染血的婚纱的画面。她之前已经从唐果口中粗略地听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但具体情况她和唐果都还不太清楚。唐果只告诉她如烟被林家逼婚,凌烽去救人了,但具体的过程——林飞宇用了什么手段逼迫柳如烟、凌烽是怎么受的伤、那些劫匪又是怎么回事——这些细节她一概不知。
“如烟,今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飞宇他逼着你嫁给他?”秦明月握住柳如烟微微发凉的手,语气中既有心疼又有愤怒。
柳如烟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愤怒的火苗。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林飞宇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派人劫持了我的父母,同时也派人潜伏在我家里把我劫持了。当时我在柳家老宅刚进门,就被一个躲在门后的人用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吸了几口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君悦大酒店一间总统套房里,整个房间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林飞宇走进来,穿着新郎的礼服,笑着对我说今晚要跟我结婚。他说如果我不从,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更多的是愤怒而不是恐惧:“当时我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连站都站不稳。我没办法反抗,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线被剪断了。我真的以为自己无路可走了——要么违心地嫁给那个混蛋,要么就永远失去我的父母。就在那个牧师问我愿不愿意的时候,凌烽闯了进来。他把我从那场荒唐的婚礼中带了出来,还救出了我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今晚会发生什么我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林飞宇果真不是个东西!太卑鄙无耻了!”唐果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恨不得亲手去揍林飞宇一顿。她继续说道,“我父亲接到林家递来的请柬,说要他去参加如烟姐跟林飞宇的婚礼。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如烟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要嫁给林飞宇那个混蛋?她亲口跟我说过最讨厌的人就是他。这里面果然是有内情,而且内情居然这么肮脏!”
“林家竟然派人去劫持柳叔叔他们?这可是严重触犯法律的事情。警方介入调查了吗?”秦明月沉声问道,眉头紧紧锁起。
“警方已经介入此事了。”柳如烟回答,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凌烽腰侧那片被纱布覆盖的伤口,声音中满是自责和愧疚,“凌烽就是在跟那些劫匪交战的时候受的伤。那些劫匪手里有武器,还有狙击步枪。他为了救我的父母,一个人追到废弃工厂跟七个人正面交锋;后来为了救我,又从君悦大酒店一路骑着机车赶回来,路上还被那个狙击手打了一枪。是我连累了他,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如果我——”
凌烽在旁听着柳如烟那满是自责的语气,淡然一笑,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这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我正好带着天鹏、翔子他们在北莽山训练,巧合地从山顶看到了你父母被劫持的整个过程。当时我在山顶上居高临下,看到山脚公路上一辆货车逼停了一辆黑色轿车,然后两辆越野车冲出来,一群人把车里的人绑走。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被劫持的人的身影和衣着让我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来是你的父母。因此我才出手相救。谁知后面扯出来这么多事情——你被劫持、被逼婚、狙击手埋伏——林家的确是太狂妄了,所做之事已经逾越了最基本的底线。”
凌烽说完后,转头对着铁牛吩咐道:“铁牛,去拿一瓶高浓度的白酒过来。”
铁牛应了声,快步走到武馆的储物间,从柜子里找出一瓶尚未开封的二锅头。那是凌万军平日用来擦拭训练器材的高浓度白酒,酒精浓度极高,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凌烽接过酒瓶,拧开瓶盖,在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拦之前,直接将瓶口对准腰侧的伤口倾倒而下。透明的酒液如同溪流般浇在刚被清理过的创口上,那一瞬间,灼烧般的剧痛从伤口处炸开,沿着神经一路传导至大脑。周围的空气里顿时弥散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
秦明月和柳如烟双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唐果更是直接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但凌烽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嘴角甚至都没怎么动。他用干净的棉布将伤口周围残留的酒液和血痕仔细擦拭干净,动作依然沉稳有力,没有丝毫颤抖。随后陈启明将早已备好的止血散拿过来,均匀地涂抹在创口表面,接着又将生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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