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夜色追踪
第192章 夜色追踪 (第3/3页)
响。那声音又快又狠,像是有什么沉重而坚硬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劈开了空气。在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那一瞬间,一记势大力沉的腿势已经精准地踢在了他持枪的手臂上。那力道重逾千钧,内蕴着强劲无比的爆发力量,如同铁锤砸在木棍上——砰的一声闷响,他手中的狙击步枪应声横飞而出,在黑暗中翻滚了好几圈,落在几米外的落叶堆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他的右臂被踢中的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像一根软面条般垂了下来。
“都到这时候了,还要继续藏下去吗?”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讥诮的冷笑。正是凌烽。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芒,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那名蜷缩在灌木丛中的男子。
凌烽此前的确是追进了这片林子中。他从那名男子跳出越野车、扑入山林的那一刻起就紧随其后。在林子边缘,他闻到了一缕极淡的血腥味道——虽然那味道被泥土和腐叶的气息遮掩得极好,但对凌烽这种在战场上追击过无数目标的顶级猎手来说,那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无法掩盖。他心知这条漏网之鱼已经受伤,而一个受伤的猎物,在这片密林里肯定逃不远。所以他刻意放慢了节奏,不急不缓地在附近的地形中潜行搜索,用他那近乎本能般的感知力捕捉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从而逐步缩小搜索范围,最终锁定住对方的方位。
毕竟对手手持狙击步枪,凌烽不得不万分谨慎。在密林中对战一个持有***的敌人,任何一丝冒进都可能是致命的。所以他耐着性子,慢慢地收网,慢慢地逼近,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不给猎物任何翻盘的机会。
客观地说,这名男子在潜行掩藏方面的确堪称是一个高手。他懂得用泥土封住伤口掩盖血腥味,懂得选择天然掩体,懂得控制自己的呼吸和气息外泄——这些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才具备的素养。他的这些技巧对付普通的追踪者绰绰有余,即便是一些精锐特战队员,也未必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可惜的是,他遇到了凌烽——在这方面,凌烽堪称是宗师级的人物。在海外那些年,凌烽追踪过的人不计其数,从经验丰富的狙击手到精通丛林生存的游击队队长,从城市巷战中的暗杀专家到沙漠废墟中的****头目,无一不曾成为他的猎杀对象。跟那些在国际上声名显赫的顶级猎手相比,这名男子还差得远。
最终,在这场耐性与感知能力的无声比拼中,这名男子首先败下阵来。他内心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逐渐蔓延,侵蚀了他冷静的神经,让他的呼吸开始不稳、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出汗。而正是那一丝呼吸节奏的微妙变化,被凌烽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沿着那声音的来源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在距离灌木丛不过三米的位置停下,然后开口说了那句让对方浑身发冷的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这样的身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这名男子从灌木丛中缓缓站起身来。他脸上的面罩已经在之前的交火中被树枝刮掉,露出了一张冷硬而阴沉的面孔——那是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颧骨很高,眼神凶狠,嘴唇很薄,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他此刻语气震惊地问着,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凌烽,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惧。
凌烽冷笑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应该是我来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才更合适吧?你为什么要狙杀我?你是不是林家雇来的杀手?他给你开了多少价码,让你连命都敢拿来赌?”
这名男子死死地盯着凌烽,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并未说话。那双凶狠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犹豫,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冷漠。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一个远比他强大的人手里。但在他所从事的这个行当里,失败就意味着死亡,无论他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看来你是死鸭子了。也行,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凌烽的语气骤然转冷,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从他的身上,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骤然爆发而出,像是沉睡的猛兽骤然睁开了双眼,那股杀伐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骤然降低了温度。
嗖——
凌烽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疾冲而上。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脚下的落叶被带起的风卷得四散飞舞。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那名男子也暴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最后的挣扎,挥拳朝着凌烽迎面砸来。他的拳势凶狠凌厉,虽然没有章法,却带着一种街头搏杀中磨砺出来的狠辣与直接,直取凌烽的咽喉要害。
轰——
凌烽根本不闪不避,直接动用了杀人之道的拳术。他右拳重击而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攻击,但拳锋过处空气都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拳势中内蕴着他自身那股澎湃绝伦的恐怖力量,如同怒海中的惊涛骇浪般汹涌而出,一拳直取这名男子的面门。
这名男子的拳势也迎击而来,两只拳头在空中重重地对撼在一起,爆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在这一拳之下,那男子的指骨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他的整条手臂像是被铁锤砸中一般猛地往后弹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凌烽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右拳刚落,他的右腿已经如同一根抡圆的钢鞭般拦腰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碾压向这名男子的腰侧部位。
这名男子的右腿本就中了一枪,根本无法动用腿势进行有效的格挡和反击。他唯有拼命扭转腰身,勉强用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格挡凌烽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腿。砰的一声闷响,一腿横扫之下,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身形剧烈震动,双臂被震得麻木不堪,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可还未等他身形站稳,凌烽的左拳却已经携带着呼啸骇人的拳风,从他的视线死角中骤然杀出,如同死神最后的镰刀般轰到了他的眼前。
这一拳,他再也无法闪避,也无法格挡。他的双臂已经因为格挡方才那记扫腿而垂在身侧,中门大开,面部毫无防护。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凌烽的左拳重重地轰在了这名男子的脸面之上。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打得他整张脸骤然扭曲变形,一股鲜红的血液混合着断裂的牙齿从他的口鼻中飙射而出。他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朝后踉跄倒去,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
嗤——
凌烽身影一闪,已经疾冲到了他面前。他右手五指如钩般朝前一探,快如闪电,精准地钳住了这名男子的咽喉。那力道沉猛如山,五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身体直接提离了地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下喉结的位置,能感受到对方颈动脉在他指尖下疯狂跳动。
然后他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清脆而短促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密林中骤然响起。那是咽喉被生生拧断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痛苦。这名男子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他的身体便猛地一软,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向一侧,眼中最后一抹恐惧的光芒迅速涣散,双腿徒劳地蹬了两下,随后便彻底不动了。就此气绝身亡。
凌烽松开了手,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张已经变得灰白的脸,那双眼睛还睁着,残留着临死前的不甘和恐惧。然后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平淡而自然,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密林重新归于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夜风吹过树冠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不知名的夜鸟在黑暗中发出的啼鸣。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几缕银白的光线,落在地面上那具僵卧的躯体上,落在那支丢在落叶堆中的狙击步枪上,也落在凌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他腰侧那个贯穿的枪伤在方才的搏斗中又渗出了新的血丝,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朝林外走去。他的步伐依然沉稳有力,仿佛今晚的一切——枪击、追逐、搏杀——都只是他无数个夜晚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