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夜色追踪
第192章 夜色追踪 (第1/3页)
夜色深沉,北郊之外更是寂寥无声。这片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地,在这个深秋的深夜中显得格外空旷而孤寂。道路两侧的路灯有些已经坏了,残存的几盏也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般苟延残喘,使得这条蜿蜒的乡间公路看上去昏暗而阴森。道路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夜幕将它们的轮廓映衬得模糊而庞大,远远望去,像是无数头庞然巨大的猛兽匍匐在黑暗之中,沉默地等待着择人而噬的时机。
轰——
寂寥的夜色中,一道声震如雷的机车引擎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寂。那引擎的咆哮如猛兽的怒吼,朝着四面八方远远地传递开来,在空旷的山谷间激荡起层层回声。一辆造型彪悍的重型机车在这夜色笼罩的公路上呼啸飞驰,雪亮的车灯像两柄利剑般劈开前方浓重的黑暗,将路面上斑驳的裂纹和碎石照得清清楚楚。
车上坐着的人正是凌烽。他双手稳握车把,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沉凝如铁,脸色显得无比的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然而在那冷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森寒的杀意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而出,像一柄藏锋于鞘的利刃,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到透骨的寒意。
他正在寻找那条漏网之鱼。
那条漏网之鱼——那个在废弃工厂的七名劫匪服毒自尽后,唯一还在逃的第八个人。从整场行动的手法来看,这第八个人应该就是这群亡命之徒的首领。是他亲自出面潜伏在柳家老宅,用那块浸了迷药的手帕劫持了柳如烟;也是他在凌烽载着柳如烟离开君悦大酒店之后,潜伏在某栋大厦的楼顶天台上,用***对准了凌烽的胸膛。凌烽可不会忘记那枚狙击子弹破空而来时尖锐的呼啸声——那枚子弹擦过空气时带起的死亡气息,此刻仍然萦绕在他的记忆里。当时的他要是反应稍微慢哪怕一秒钟,那枚狙击弹头就不仅仅是穿过他的腰侧那么简单了。它会直接贯穿他的心脏,把他永远地留在这条不知名的街道上,而柳如烟也将再无依靠。
这个仇,他当然要报。血仇就要血报,血债就要血偿。这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江湖道义,而是他凌烽做人的铁律——人若敬我,我必敬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更何况此人犯下的不仅是朝他开枪这一桩罪——他参与了绑架柳如烟的父母,亲手劫持了柳如烟,是导致今晚这一切罪恶的直接执行者。这样的人,凌烽绝不会放过。
对方明显是想要将他置于死地。那一枪的选择——时机、角度、位置——无一不是冲着致命一击去的。这是一个专业级别的狙击手,一个精通远程击杀的高手。凌烽岂会容得这样一个敌人潜伏在他的身边,随时随地都可能从某个制高点朝他或他身边的人射出下一颗子弹?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放虎归山只会后患无穷。今天不除掉这个人,明天他可能就会出现在明月山庄的对面楼顶,后天可能就会出现在凌家大宅附近的制高点上。凌烽绝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身边人的机会。
对方既然跟那些服毒自尽的亡命之徒是一伙的,那就说明这次的行动还没有彻底结束。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收了雇主的钱,接到了任务,在没有完成之前绝不会轻易放弃。此人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凌烽推断,他骑着机车前往北郊方向,那名狙击手在失去射击角度之后,极有可能会驱车跟上来,寻找下一个下手的机会。因此,凌烽这才骑着机车顺着原路赶回——在半途中极有可能与这个狙击手正面遭遇。
呼——
凌烽的车速极快,怪兽在狭窄的乡间公路上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劈开夜色。他眼中的目光更是显得无比的锐利与沉着,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前方的每一处细节。他紧盯着对面偶尔飞驰而来的车辆——那些车辆的灯光从远处亮起,逐渐变大变亮,然后呼啸着从他身旁掠过。每一辆车经过时,他都会用眼角余光飞速扫过车身和车内的人影,同时身体的本能处于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只要对方是带着杀机而来的,就绝对逃不过他那敏锐得近乎野兽直觉般的感知——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第六感,比任何雷达都更加精准可靠。
很快,凌烽一路骑着怪兽飞驰来到了北莽山一带。这里是那片废弃工厂和江海市市区之间的必经之路,也是他推断中最有可能与那名狙击手遭遇的地点。道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长满灌木丛的斜坡,地形复杂,非常适合伏击和遭遇战。
也就在这时,突然间——
呼——
前方一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刺破夜色,伴随着引擎低沉的咆哮声。一辆陆地巡洋舰越野车呼啸飞驰而来,那晃眼的车灯直直地朝前照射,在狭窄的路面上投下两道刺目的光柱,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那辆车的车速极快,来势汹汹,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凶悍气息。
凌烽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而起,那种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直觉在他脑海中炸响了一个危险的警报。他猛地踩下了刹车,怪兽巨大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车速骤然降了下来。
吱——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而来的那辆黑色陆地巡洋舰越野车也踩住了刹车。两辆车的车头在相距不过二十米的位置各自停稳,车灯互相对射,在夜幕中形成了两道雪亮的光墙。那辆越野车静静地停在原地,引擎还在低沉地运转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车内隐隐有一股冰冷之极的气息在弥漫——那是一种凌烽再熟悉不过的感觉,在无数个战场上、无数次与敌对狙击中,他都曾感受过这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气息。
那是杀意。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
就在这时,越野车驾驶座一侧的车窗无声地滑了下去。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车窗内伸了出来,手中稳稳地托着一柄狙击步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径直指向了前方机车上的凌烽。那只手的动作极其稳健,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显然是经过千百次实弹射击磨砺出来的职业素养。
但就在这支狙击步枪刚伸出车窗的同一瞬间,车内的男子脸色陡然一变,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头一次露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惧之色。因为他赫然看到——对面那辆造型彪悍的机车,车头两侧的车身上,不知何时已经伸出了两个黑洞洞的枪炮口。那枪口的口径粗得让人胆寒,在车灯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冷厉的金属光泽,此刻正稳稳地对准了他所乘坐的越野车。就像两只深渊中睁开的死亡之眼,冰冷地注视着他。
他伸出去的***还没扣动扳机,可对方的枪口已经先一步锁定了他的车身。
哒哒哒哒——
怪兽那两个伸展而出的枪炮口中骤然喷射出两串炽烈的火舌。在寂静的夜色中,枪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般骤然炸响,震得道路两侧的山壁都发出了嗡嗡的回声。一发发子弹从这两个枪炮口中疯狂地朝前方那辆越野车倾泻而去,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柏油路面上,在车灯下闪着黄铜色的光芒。子弹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灼热的弹道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车内的那名男子刚伸出去的狙击步枪根本来不及瞄准扣动,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对面的子弹已经如暴雨般横扫而来。他的反应极快——这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才会有的反应速度。他几乎是在枪响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猛然弯腰低头,整个人蜷缩在方向盘下方。这个动作刚完成,一发发扫射而至的子弹便将他的挡风玻璃直接击得粉碎,无数玻璃碴如雨点般洒落在他身上。紧接着狂暴而密集的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收割一切,子弹打在引擎盖上迸出火星,打穿车门留下蜂窝般的弹孔,打碎后视镜和车灯,将那辆陆地巡洋舰越野车扫射得千疮百孔。车身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中弹都伴随着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砰——
车内的男子一脚狠狠踢开了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在子弹扫射的间歇,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猎豹般纵身一跃,从被踢开的副驾驶座车门处窜逃而出。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从踢门到跳出,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显然经过了无数次模拟训练。但就在他跳出车外的那一瞬间,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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