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1章 汀泗桥畔血染衣
第0421章 汀泗桥畔血染衣 (第1/3页)
一九二六年八月,鄂南的暑气并未因立秋而消退,反而像被蒸笼扣住的馒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汀泗桥,这座横跨在淦河之上的千年古桥,此刻成了南北对峙的焦点。北岸,是吴佩孚麾下的嫡系主力,沿着山坡修筑了纵横交错的战壕,铁丝网一层又一层,机枪阵地隐藏在竹林与灌木丛中。南岸,则是刚刚从湖南战场转战而来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七军,以及沈砚之率领的暂编第九师。
沈砚之勒马在一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镜片里,汀泗桥的险要地势一览无余。河水不深,但河床泥泞,加上两岸陡峭的山崖,这里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师座,侦察队回报,吴佩孚从武汉调来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了贺胜桥,前锋距此不过三十里。”参谋长秦怀远策马赶到,声音低沉,“陈嘉谟和宋大霈的残部也收拢了,现在北岸敌军总兵力不下两万,多是北洋嫡系,装备精良。”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身后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将士。他的第九师经过连日急行军,减员不少,但士气尚存。这支队伍里有当年的山海关老兵,有护国战争时期的滇军骨干,也有北伐新招募的热血青年。
“吴佩孚是想把我们堵死在这里。”沈砚之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他以为汀泗桥是天险,可他忘了,天险挡得住兵,挡不住人心。”
“可是师座,正面强攻伤亡太大。”秦怀远皱眉,“四军那边已经组织了三次冲锋,都被打回来了,三十六团的团长都负了伤。”
沈砚之点点头。他早已看透了战局。吴佩孚的主力集中在正面和东侧,西侧虽然山势险峻,但防守相对薄弱。如果能有一支奇兵绕到敌后,断其归路,前后夹击,汀泗桥必破。
“命令各部,黄昏后佯攻正面,吸引敌军火力。”沈砚之拨转马头,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崇山峻岭,“怀远,挑选五百精锐,由我亲自带领,走西侧的古驿道,翻越大屋山,直插敌后。”
秦怀远脸色一变:“师座,那山路崎岖,怕是连本地向导都未必走得通。况且吴佩孚在山上肯定也有哨卡……”
“正因为难走,敌人才会松懈。”沈砚之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当年我们在滇桂边境钻山沟的时候,比这险恶十倍。告诉弟兄们,这一仗不打则已,打就要打得吴佩孚疼。他的主力都在桥北,后方空虚,只要我们能拿下敌人的炮兵阵地,正面部队就能一鼓作气冲过去。”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第九师的将士们虽然疲惫,但听到师长要亲自带队迂回,士气顿时高涨。五百名敢死队员迅速集结,每人除了步枪、两百发子弹、四枚手榴弹外,只带一天的干粮和水,轻装简从。
暮色四合时,佯攻开始了。南岸的炮兵开始轰击北岸阵地,机枪哒哒哒地响成一片。北岸的北洋军果然以为又是一次常规进攻,纷纷进入阵地还击,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网。
就在这时,沈砚之带着五百壮士,悄然消失在西侧的山林中。
山路比预想的还要难走。根本没有路,只有野兽踩出的痕迹。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裸露的树根。战士们一个拉着一个,借着微弱的天光,在陡峭的山坡上攀爬。
沈砚之走在最前面,他脱掉了将官制服外套,只穿一件紧身的土布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汗水很快就浸透了衣衫,但他脚步稳健,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在山海关外钻老林子的日子。
“师座,前面有亮光。”尖兵突然回身报告,打着手势。
沈砚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带着两名卫士匍匐前进。透过灌木丛,他看到前方百米处有一个小小的哨所,里面点着马灯,两个北洋军的哨兵正抱着枪打盹,旁边还架着一挺轻机枪。
“解决了,别弄出动静。”沈砚之下令。
两名卫士如同猎豹般窜出,几乎是同时出手,匕首精准地割断了哨兵的喉咙。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
沈砚之检查了哨所,发现墙上挂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山后的小路。他心中一动,这可是宝贝。原来吴佩孚虽然在正面布下了重兵,但对这险峻的后山也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几个哨卡,看来他确实没把这条道放在眼里。
“把地图带上,继续前进。”沈砚之挥手,队伍继续向山顶摸去。
越往上走,山势越陡。有的地方甚至需要借助绳索才能攀上去。有几个年轻的士兵体力不支,滑下了山坡,幸好被战友及时拉住。但没有一个人发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