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0章 贺胜桥血泪,忠魂泣山河
第0420章 贺胜桥血泪,忠魂泣山河 (第1/3页)
一、兵败如山倒,穷寇必深追
汀泗桥的硝烟尚未被晨风吹散,第四军指挥部里的欢庆之气便已被新的军令冲淡。吴佩孚虽失一隘,但其主力尚存,贺胜桥一线,他已纠集残部并调集豫军、鄂军精锐,构筑了第二道防线。那里地势较汀泗桥更为险要,山峦叠嶂,铁路穿行其间,素有“天险”之称。
“伯谦,汀泗桥一仗,你部居功至伟!”张发奎拍着沈砚之的肩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但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但吴佩孚这条老狐狸,在贺胜桥摆的是‘死中求生’的阵势。他杀了临阵退缩的旅长、团长数人,把他们的头颅挂在电线杆上示众,以此威慑三军。此番,他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了。”
沈砚之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半分骄色。他摊开军用地图,手指划过贺胜桥周边的山岭:“贺胜桥不比汀泗桥,那里山高谷深,铁路与公路并行,易守难攻。吴佩孚把他的‘王牌’——陈德麟、刘玉春的部队都摆在了正面,又在杨林塘、桃林铺一带设下埋伏。我军若正面强攻,伤亡恐怕十倍于汀泗桥。”
陈可钰军长沉声道:“向华说得对,吴佩孚已是强弩之末,但他手里的嫡系部队还有战斗力。总司令部命令,我第四军必须于明日清晨向贺胜桥发起总攻,一举击破吴佩孚主力,直取武昌!伯谦,你部独立团,依旧担任先锋。但这一次,不能再用侧翼迂回了,贺胜桥两侧全是深水湖泊和沼泽,无路可走。你们的任务,是配合十二师,从正面撕开缺口,为后续部队开路!”
沈砚之眉头微蹙。正面强攻,意味着要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下,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这不仅是勇气的较量,更是意志的搏杀。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程振邦。这位跟随他多年、从山海关起义一路走来的老兄弟,此刻正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驳壳枪,神情肃穆。程振邦比沈砚之年长几岁,性格沉稳,是独立团不可或缺的副手,也是沈砚之最信任的战友。
“军座,我部明白。”沈砚之挺身应道,“独立团全体将士,愿为革命先驱,踏破贺胜桥!”
程振邦抬起头,与沈砚之对视一眼,眼中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他站起身,沉声道:“砚之,正面攻坚,我带一营冲在最前面。你居中指挥,若我有什么不测……”
“瞎说什么!”沈砚之打断他,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我们都看着呢,等打下了贺胜桥,打下武昌,我请你喝最好的茅台。”
程振邦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好!一言为定!”
二、血沃桃林铺,忠骨埋荒丘
次日,即八月三十日,拂晓。
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贺胜桥前线的空气里,弥漫着比汀泗桥更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吴佩孚的督战队用机枪和大刀控制着后方,前线北洋军士兵在“不死即退,退则必死”的严令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抵抗力。
战斗在凌晨五时准时打响。第四军的山野炮对准贺胜桥以北的敌军阵地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猛烈轰击。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敌军的堑壕、铁丝网和炮兵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球。然而,吴佩孚的防御工事修筑得极为坚固,许多暗堡和坑道工事并未被完全摧毁。
炮火刚一延伸,沈砚之便挥舞着指挥刀,率领独立团发起了冲锋。他们面对的是杨林塘、桃林铺一线的敌军主阵地。这里地势起伏,遍布水田和池塘,部队难以展开,只能沿着狭窄的田埂和土路向前推进。
“同志们,冲啊!消灭吴佩孚,攻克贺胜桥!”沈砚之嘶吼着,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有些嘶哑。
独立团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呐喊着向前冲去。但迎接他们的是敌军密集的交叉火力。机枪子弹像雨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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