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老人

    第165章 老人 (第3/3页)

找解释!

    土色不对,说是后期回填,方向不对,说是风水改局,什么都挖不到,说主墓室还在下面。

    这样挖下去,山都能让你掏空。

    船退掉以后,我继续泡市场。

    郑有德让我别再只问铺子,要找卖鱼具、收沉木和修旧船的人,那些人才知道洱海哪个位置出过东西。

    我花了四天,才和龙龛附近几个小贩混熟。

    方法很简单。

    买烟,帮忙看货,吃饭时多付一碗饵丝钱。

    别上来就问铜器,先问哪里出老木头,哪里水深,哪家船翻过。

    话聊开了,对方自己会往旧事上扯。

    下午,一个卖竹鱼篓的白族汉子告诉我,往北走有个钓鱼老头,姓杨还是姓尹,他记不准,老人年轻时跟着别人挖船,洱海水下的事知道不少。

    “在哪儿能找到?”

    “海舌那边。有时候在喜洲,有时候去周城。看天。”

    没多久,我们去了喜洲。

    喜洲镇在大理古城北面,靠近洱海西岸,那几年镇上已经有人看白族民居,可游客没有古城多。

    严家大院附近卖粑粑的摊子不少,油香隔半条街都能闻见。

    我们沿着去海舌的路找了大半天,才在一处长满芦苇的浅湾看见一个老人,戴旧草帽,坐在石头上,面前支着两根竹竿,脚边只有半桶小鱼。

    老人脸黑,左眼下有块褐斑,右手虎口很厚。

    那不是握锄头磨出的茧。

    只有常年拉湿绳,虎口和食指根部会同时起茧,皮肤里还容易嵌进细砂。

    过去洱海边挖船的人,用铁钩和粗麻绳拖沉木,手上就是这种痕迹。

    白露先过去,用本地话问候了一句。

    发音不算包准,可是老人听懂了,然后抬头看着她。

    “你是学生?”

    “恩,学历史的。”

    “历史不在水里,在书里。”

    “书也是人写的。”

    老人笑了一下。

    白露蹲在旁边,没急着问杜氏,只问这一带以前有没有旧码头。

    老人说有,还用鱼竿指了几个方向。

    什么地方过去停盐船,什么地方有水碾,哪年涨水冲掉半个村基,他都知道。

    聊了十几分钟,白露才把手抄册上的卧牛图拿出来。

    “老人家,您见过这种纹吗?”

    老人看一眼,继续盯着浮漂。

    “牛。”

    “有人在这一带捞到过带这种纹的铜器吗?”

    “捞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