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的选择
叶知秋的选择 (第2/3页)
代反复出现。不是同名不同人——是同名同一个人。同一个人的笔迹,从宋代一直延续到清代。"
隰衡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叶知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江面上的浓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把她的脸遮了一层又揭开一层。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石头上,"从南宋的一份手稿到清代的一部笔记,笔迹鉴定是同一个人。这些文献里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隰衡。"
码头上有人在喊号子。挑夫的扁担吱呀作响。雾笛又响了,低沉悠长,像一头老牛在叫。
"那又怎样?"隰衡说。
"别装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不是质问,不是怀疑,是一种"够了"的语气。像一个人等了很久、忍了很久,终于不愿意再等了。
"从北平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你讲历史的时候不像在讲历史。你讲太平天国,你讲戊戌变法,你讲南京——你讲这些事情的时候,用的是'我看见',不是'我查到'。"
"那是口误。"
"你不是会口误的人。"叶知秋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雾浸透的凉气,"隰衡,我查了三年。三年里我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档案。你的名字出现在明代的文献里,出现在宋代的文献里,出现在唐代的文献里——我还没查到唐代以前,因为唐代的文献大部分在战火里毁了。但光是这些,已经够了。"
"够什么?"
"够告诉我——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历史教授。"
江面上的雾浓了。一艘船的轮廓从雾里浮出来,又沉回去,像一头大鱼在水里翻了个身。
叶知秋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到他的鞋上——他的鞋是旧式的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了,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地面的每一粒石子。
"你知道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什么吗?"她说,"不是你有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你明明就在我面前,你跟我聊了那么多年的历史,你给我讲了那么多我查了三年都查不到的东西——但你跟我之间永远隔着一层。"
"现在没有了。"隰衡说。
"现在没有了。"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隰衡站在那里。
他想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叶知秋的眉头从皱变成了平,久到江面上的雾散了一层又聚回来。
从北平到南京,从南京到重庆,叶知秋一直在查他。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这一点他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但她查了三年,查到了这个程度——这意味着她手里的证据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他可以继续否认。他有三千年的经验来否认一个人。他可以编造另一个身份、另一套说辞、另一个可以搪塞十年的故事。
但他不想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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