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
北征 (第2/3页)
地形、气候、匈奴的战术、汉军的策略。他的笔速很快——几十年的积累让他能同时观察、分析和记录,像是大脑里有一个永不停歇的磨坊。他用古篆把关键信息写在一条狭长的布帛上,卷起来塞进竹筒,藏在行囊的最底层。
霍征连战连捷。
第一次遭遇战,他率八百骑兵绕到匈奴侧翼,趁敌军正在列阵时从一片低洼的干河床中悄悄接近,然后一刀切断了敌军的后路。匈奴人发现自己被包围时已经来不及了——后路被堵,正面是汉军主力,两侧是陡峭的沙丘。那一战歼敌两千,俘虏五百,霍征的八百骑兵只折损了不到四十人。
第二次正面交锋更为惊人。匈奴单于派出一支三万人的骑兵主力试图正面击溃汉军先锋。所有人都认为应该防守——汉军先锋只有八千人,又是步卒为主,面对三万骑兵冲锋,最好的选择是结阵固守。但霍征在所有人都认为应该防守时选择了进攻——他带着三千人从阵后绕出,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匈奴中军。
三千对三万。他赢了。
不是惨胜,是大胜。他斩了匈奴的左谷蠡王,缴获了单于王弟的金冠,把匈奴中军的帅旗撕成两半挂在了马头上。战后打扫战场时,隰衡在匈奴弃尸中看到了那个左谷蠡王的尸体——一个壮硕的中年人,胸口中了两箭,脖子上有一道极深的刀伤。那刀伤干净利落,一刀断喉,没有半分犹豫。隰衡蹲下来看了一眼那道刀伤的走势——从右向左,刀锋微扬。这是霍征的刀法。他认得出来,因为凌骁也是这样出刀的。同样的果决,同样的不留余地,同样的在敌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军中沸腾了。所有人都说霍征是天生的将军,是上天赐给汉朝的利刃。士兵们为他欢呼,将领们对他刮目相看,甚至连一向严苛的大将军都破例在自己的帐中设宴为他庆功。
隰衡没有欢呼。
他在营帐中写记录时,写下了一句话:"锋芒太露,非福也。"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凌骁是第一个,霍征不是最后一个。锋芒越盛,摔得越狠。因为锋芒是一把双刃剑,它让你赢了敌人,也让你成了自己人的眼中钉。
然后他去找了霍征。
"校尉大人。"
霍征正在看地图。营帐中点着几盏油灯,羊皮地图上画满了标注和箭头。他抬起头,看了隰衡一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像是随时在评估面前这个人值不值得他分神。
"你是书吏?"
"是。有一句话想说。"
"说。"霍征的手没有离开地图,手指在一条河流的标注上轻轻划过。
"战场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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