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疯证

    第八十二章 疯证 (第2/3页)

    "够了。"炜杰说,"十天,我们要办一件大事。"

    他把林世诚画的那张祠堂内景铺在桌上。

    "底稿在神龛背板上。开庭不到半个月,底稿必须取回来。你是楼里唯一进过祠堂内院的人。"

    "是我。"林世诚点头,"初一送香,我是抬匣的六个之一。神龛背板朝东,三页底稿用三枚铜钉钉着,钉的是'镇'字诀——钉账的钉法,拔的时候要按规矩,不然纸碎。"

    "能进去吗?"

    "平时进不去。"林世诚说,"祠堂白天黑夜有人守,守的不是人,是'账房先生'——你们初一看见的那摞账本码的东西。但有一个空子:每月初七,祠堂'晒账'。老规矩,账本要见月光,守祠堂的账房先生那天夜里要搬到院子里晒,屋里空一个时辰。"

    "初七。"炜杰算了算,"后天。"

    "后天夜里,我带路。"林世诚说,"但我只能带到院墙外。进去的人,不能是我——我身上有楼里的印,一进门神龛就响。"

    "我去。"小满说。

    "我也去。"李志成说。

    "都别争。"炜杰抬手,"进祠堂的人要符合三条:身上没有楼里的印,手脚轻,懂钉账的规矩。"他看向齐师傅,"第三条,只有柳溪的人会。"

    齐师傅磕了磕烟袋:"我这一把老骨头,翻墙是不行了。"

    "我去。"小满又说了一遍。她把柳云章的刻刀拍在桌上,"拔'镇'字钉,齐爷爷教过我——扎灯骨收边就用这个手法。三条我都够。"

    炜杰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你去。李志成翻墙接应,林世诚带路,我在三里坡听烟。齐师傅坐镇铺子——堂号名册上,只有他能替我们跟账房递话。"

    "还有我。"门口传来季掌柜的声音。他又是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祠堂在顾家祖坟后山。坟地的事,是岗上的事。我送你们过坟地那一段——没有我,你们连祖坟的界碑都过不去。"

    ……

    初六,准备。

    铺子里一整天没开张。齐师傅在院里拉了一根绳,让小满蒙着眼练翻墙——不是练翻,是练落地。柳溪的手法,落地先落脚掌外沿,再滚脚跟,声音比猫还轻。

    小满摔了七回。第八回,落地没声了。

    "够了。"齐师傅说,"祠堂院里铺的是青砖,砖下是实土,不藏空鼓。你只要落地没声,就没有东西听得见你。"

    "神龛里那位呢?"小满问。

    老头儿沉默了一下:"那位不用听。它要知道你来了,是你自己露的相。记住,进屋之后,不看龛,不念名,心里只想一件事——拔钉。想别的,就是跟它打招呼。"

    齐师傅教小满最后的手法:三枚铜钉,先拔中钉,再拔左右,拔的时候念"借"字——借钉不取钉,事完钉要还回去。

    "还回去?"小满不解。

    "偷账和借账,是两回事。"齐师傅说,"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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