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一:蝶恋花(上)
章六一:蝶恋花(上) (第3/3页)
是同青杏一般。若是搁在扬州繁华城中,怕不是日日车马盈门,宾客络绎。
如此看来,她此番住下,倒也算不得吃亏。
嗯,应当不亏吧?
她心里没底,无甚诚意道:“掌柜的费心了。”
门外一侧隔出半间极小的偏檐,算是独用的小廊台,正对着河面,围了木栏杆。她瞧着那廊台距水面不算远,暗道若是遇着急事,从这里翻下去逃进河里,倒也是条退路,且水深适宜,也是个沉放包裹的好去处。
掌柜哪知她心里盘算,只笑着介绍:“这廊台留给姑娘吹风垂钓都使得,饭食茶水也能让小二直接送到这儿,不必都搬进屋里。”
玉朝只觉此处虽远不及她寝院精致周全,可出门在外也不能百般挑剔,不然真应了七叔那话,离了丫鬟仆妇簇拥,便寸步难行。
只是面上也不肯露十分满意,免得这掌柜瞧出她中意,借机抬价。遂只淡淡应了声“也罢”,便移步去验看窗棂。
休要小看这一方窗牖,一室之安危大半系于此,翻墙入户、脱身逃命,皆要靠它。当日炉鼎炸膛那回,她便是爬窗而出才捡回一条性命。
掌柜跟在身后,面上笑容不减,心里却暗自咂舌,直拿袖子抹额角。大冷天的,说得他口干舌燥,暗道这姑娘看着娇弱,性子却这般磨人,果真应了圣人之言,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玉朝不知他腹诽,逐扇察看:南窗对着客栈天井,东墙挨着普通客房,她屈指叩了叩,声息沉郁,竟是夹了厚木板的隔墙,扎实得很。
西、北两窗皆临河水,西窗是单扇推窗,北窗为对开两扇,窗沿都留了凹槽,可插木栏防盗;位置又远离大堂灶房,闻不到半分柴油烟气,倒算清净。
推窗时指尖微触,觉出北窗栏杆有一处松了榫卯,碍着掌柜在旁不便细查,便装作凭栏望景,竟瞥见窗下有条窄窄的临水夹巷,宽窄恰好容得下一叶小舟停靠,倒是个隐秘出入的好去处。
正思忖间,忽掠过一只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