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大结局——退位让贤
第485章 大结局——退位让贤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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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赶到他府上时,庞统正靠在榻上,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还亮着。
他看见曹叡进来,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已经掉了大半的牙齿。
“太上皇,”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臣想喝酒。”
曹叡在他榻边坐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一层薄皮包着骨头,可掌心还带着一点温热。
“先生,您不能喝了。董公说您的身子……”
“董奉那老头烦死了。”庞统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少拿他说事”的随意,“臣自己的身子臣清楚。就喝一口,一小口。”
曹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他的手,起身去灶房温了一小盏酒,端回来。他把酒盏凑到庞统唇边,让那温热的酒液一点一点地渗进他干裂的嘴唇里。
庞统抿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像是品着什么了不得的佳酿。然后他偏过头来,看着曹叡,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得通透的、近乎孩童般的光。
“太上皇,”他开口,“臣跟您打个赌。”
曹叡攥着酒盏的手微微收紧:“先生想赌什么?”
“赌臣走了之后,陛下会不会哭。”庞统咧着嘴笑,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臣赌您会哭。您这个人,别看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心肠软得很。
当年诸葛亮死的时候您就哭了,老狐狸走的时候您又哭了。臣要是走了,您肯定也得哭。”
曹叡望着他那双被病痛折磨得有些浑浊却依然清亮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朕赌朕不哭。先生信不信?”
庞统摇了摇头,嘴角那丝弧度更深了些:“不信。你这个人,嘴上硬,心里软。臣赢定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呼吸浅而短促,像一片被风吹得快要散落的羽毛。曹叡坐在榻边,攥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那天夜里,庞统走了。
他走的时候曹叡还坐在榻边,手里攥着那只已经彻底凉了的手。
他低头看着庞统那张安安静静的面孔,看着嘴角那丝还未完全褪去的弧度,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堵得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攥着庞统的手,望着窗外那轮被薄云遮了大半的月亮,坐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曹叡亲自替庞统操办了后事,让人把庞统葬在贾诩墓旁。
下葬那日,曹叡在墓前站了很久。然后他让人把庞统当年埋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的那坛桃花酿挖出来,抱到墓前,拍开泥封,就着坛口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时带着一股浓烈的甜香,可那甜香底下分明压着一层极淡的苦。
他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又一口,然后放下酒坛,望着墓碑上庞统的名字,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一次,您赌赢了。朕哭了。”
他顿了顿,把酒坛搁在墓前,伸手摸了摸碑上刻着的字,指尖在“庞统”的“统”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这酒,好苦啊。一点都不甜。先生您骗了朕。您说这酒是甜的,可它明明是苦的。您这个人,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朝墓园外走去。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湿漉漉的泥土上,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
接下来的十几年,曹启把大魏治理得井井有条。
他延续了曹叡留下的科举制度,完善了律法体系,推广了曲辕犁和蜂窝煤,还把土豆和红薯种遍了整个北方。
神机营的火铳和大炮被他进一步改良,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可他没有再发动过大规模的战争。
大魏的版图稳定在极盛时的规模,四境安宁,百姓富足。
曹启又添了两个儿子。老大曹标被立为太子,从小跟着父亲学习政务和兵法,沉稳而内敛;老二曹矩性子活泛,喜欢骑射,长大后被封为秦王,镇守关中;老三曹范酷爱读书,后来主持编修了《大魏会典》,把大魏的典章制度整理得条理分明。
曹淑在太和二十年嫁给了曹靖。婚礼办得简单而热闹,曹叡没有回洛阳,只是托人送去了一对玉如意和一封信。信上写着:好好待她。若让她受了委屈,朕回来找你算账。
婚后二人育有一对双胞胎,曹靖最后也官至大将军,替曹叡和辟邪护着曹启和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