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6章 地下三方共饮一杯无
第0426章 地下三方共饮一杯无 (第2/3页)
之把纽扣收进证物袋,跟她放那片西装纤维的袋子搁在一起。这是今晚第三拨人的痕迹了——穿西装的,应该就是许又开的人;刻M字纽扣的,是买卡特的人;而他和谢依兰,是第三拨。三路人马,在同一个夜晚,汇聚在同一个荒废了二十年的门派废墟上。这不是巧合。有人在暗中安排这场相遇。
他们没有直接回山门。谢依兰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绕到牌坊后方的山坡上,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地势高,视野好,可以俯瞰整个山门区域。两人趴在灌木丛后面的湿泥地上,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冰凉地贴着脊背往下淌。楼明之的膝盖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把重心往左腿上挪了挪,右手按住膝盖轻轻揉按。谢依兰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悄无声息地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贴药膏递过去,包装上全是看不懂的草药名。楼明之一愣,接过来贴在膝盖上,一股温热感缓缓渗进关节。
山门牌坊前,有人。不止一个人,也不止之前那三个人。
楼明之眯起眼睛。雨幕让视线变得模糊,但借着牌坊上一盏不知道被谁重新点亮的气死风灯,他还是看清了下面的局势。牌坊前站了两拨人,泾渭分明。左边那拨西装革履,大约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姿态从容,像是在参加一场户外学术会议。右边那拨则是便衣劲装,个个身形精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而两队人马的中间,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半张脸。
那半张脸被车内的阴影遮去了大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高颧骨,深眼窝,皮肤是那种长期生活在热带地区才有的深棕色。一只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没点,只是在指间慢慢转动。
买卡特。皇神本尊。他竟然亲自来了。
楼明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买卡特的行事风格他太熟悉了——地下世界传言,这个人从不在任何有监控的地方出现,从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从不亲自参与任何交易,只在背后操控全局。但此刻,在这个荒山野岭的废弃门派前,他竟然摇下了车窗。这意味着,今晚这里发生的事,重要到了让他不惜暴露行踪的地步。
牌坊下面,两拨人的对峙还在继续。许又开的人没有带武器——至少明面上没有。那个金丝眼镜男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在雨夜里传得很远:“买先生,许先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青霜门的东西,属于武侠文化遗产,理应由文化机构来保管。您这样私闯进来,不合规矩。”
买卡特没有回答。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疲倦的冷笑,像是听了一个老掉牙的冷笑话。然后车窗缓缓升上去了。他的一个手下走上前,替老板传话:“皇神说,他来不是跟你们讲规矩的,是来拿属于他父亲的东西。”
金丝眼镜男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身后的几个人同时把手伸进了西装内袋。
藏在灌木丛里的楼明之脑中飞速闪过地窖笔记里那句“为了夺取剑谱”——笔记中随后提到的那个内应,如果与买卡特的父亲有关,那么买卡特方才所说的“属于他父亲的东西”,就不是剑谱本身,而是某种被许又开拿走的、原本属于他父亲的遗物或证据。他和谢依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判断——今晚要出大事。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谢依兰用极轻的动作从背包里掏出那枚在地窖发现的青铜戒指,在泥地上轻轻叩了三下。青铜撞击石子的声音在雨中极其微小,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但买卡特的车里忽然安静了。几秒钟后,车门开了。
买卡特走了下来。
他的身材比想象中更高大,肩背宽厚,站在雨里像一座山。他没有打伞,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但他毫不在意,径直朝山门牌坊走了三步,然后停下,仰头望着牌坊上那三个大字——青霜门。
“姓许的派你们来,没告诉你们这地方是谁的吗?”买卡特的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异国口音,每个字的尾音都往下沉,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道山门,当年是家父亲手立的。门上的匾,是家父从昆仑山上采的青石,一块一块凿出来的。”他转过脸,雨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流过眼窝,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眼睛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被压了二十年已经结成冰的悲恸,“家父是青霜门护法,名字就刻在匾后面的功德碑上。你们许先生应该知道吧——他当年跟家父称兄道弟的时候,你们这帮人还在学校里念书呢。”
牌坊下安静了一瞬。许又开的人都沉默了,显然对这一段往事毫不知情。金丝眼镜男嗫嚅着想说什么,被买卡特抬手打断。
“回去告诉许又开。他要的东西,我不要。但我的东西——他藏了二十年,该还了。”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上车之前,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山坡上方扫了一眼——正好是楼明之和谢依兰藏身的灌木丛方向。雨幕中那张面容模糊而冷峻,但楼明之分明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对什么人示意。然后他坐进车里,迈巴赫无声地消失在雨夜中。
许又开的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也收起阵仗撤离了山门。牌坊前的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石板上残留的脚印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荒山野岭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样莫名地散了。
谢依兰没有起身。她趴在泥地里,侧过头看着楼明之,压低声音说:“买卡特刚才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不止一眼。”楼明之说,“他是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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