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风止
第九十三章 风止 (第2/3页)
城楼会先咬死你,再咬死所有人。”
“还有第三条。”萧烬上前一步,离他只有三步远。“你下城楼,和外面的人一起把矿堆搬开,把铜线全部拆掉。”
“拆了之后呢?饕餮本体永远不引爆,永远在关底压着。你那个三又二分之一息,真能锁它一万年?它只是被调频,不是被杀死。饕餮是杀不死的,钟离默当年就明白。能做的只有两样:要么永远锁,要么永远封。你已经把锁换了。接下来若没有人封,终有一天,锁也会旧。我和你,还有你父亲,都不过是给这头地底的东西挣一点时辰罢了。”
萧烬盯着他的眼睛。那双一明一浊的眼睛里没有凶光,也没有疯意,反而有一种极疲惫的清醒。萧破虏不是要杀他。萧破虏是真心相信,铁壁关铸鼎是唯一能长久的办法。他不怕做罪人。他甚至不怕带着七千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边军一起沉进矿脉。他只怕到最后,鼎铸不成,关又破了,所有人都白死。
“外面七千人的命不是你的。”萧烬说。
“七千人里有一半是死囚充的弩手,剩下一半是朔方养不活的老卒。我给过他们饷银、土地、还能打的马。他们跟我进关之前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没瞒过他们。”萧破虏说得极平静,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军令。“但如果你有别的办法,能让他们不死——那我听你的。就今夜。风已经停了。你时间不多。”
萧烬没有立刻接话。窗外,槐树仍静着,满树暗铜花已经开始有极不明显的松动了。先是最外缘的一朵,像自己从枝上挣了一下,悠悠地坠下去。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花瓣落得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萧烬的烬感听到了。每一朵花离开枝头,矿脉就更热一分;每一朵花触到树根,地底就更响一分。那声音像极长的鼓,从极深的地方一下一下往上顶。
“花已经开始落了。”萧破虏说。
萧烬不再耽搁。他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萧破虏说:“你呆在这里。不要按火门。若你按了,我第一个回来找你。”
萧破虏没有回答。萧烬没回头,快步下到第五层。五层的桐油味又浓了起来,那张铜线网在极轻地震,震得地板都在颤。他跪下来,把刀横在膝上,扯下一截衣襟,用刀尖在右臂上极浅地划了一道。血从寸口处涌出来,暗红温热。他把血滴在往下那根粗铜线上。血没入线的瞬间,整张铜线网都亮了一下。不是金色,不是铜色,是一种极沉极暗的红。亮过之后,城楼不再震。所有铜线同时松弛下来,像一头被喂了一口热血的巨兽终于伏稳了。
城楼认主。不只是第五层,整座楼,从地底到楼顶,都安静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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