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瓦罐里的月光

    第十九章 瓦罐里的月光 (第1/3页)

    立冬那天,老城区飘起了细碎的雪籽,打在玻璃窗上沙沙响。陈野正用爷爷留下的瓦罐煨着排骨汤,罐口冒出的白汽模糊了窗上的冰花,隐约映出对面屋檐下悬着的冰凌。

    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像是被雪籽打湿了线路。屏幕上的绿光透过白汽,在汤罐上投下圈晃动的光晕。

    “第十二位听众,接入。”

    “是……是诡话电台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寒气,每个字都像结了层薄冰,“我家的瓦罐,夜里会发光。”

    陈野掀开锅盖,排骨汤的香气漫出来,混着雪天特有的清冽。他翻到账本画着瓦罐的那页——粗陶的,罐口有圈褐色的釉,旁边写着:“光绪年间民窑所制,盛过月光,藏过念想。”

    “瓦罐怎么了?”他问,指尖划过纸页上“月光”两个字,爷爷的笔迹在这里洇了点墨,像月光落在宣纸上。

    “是我太姥姥传下来的,”女人的声音发颤,“粗陶的,罐身有个小豁口,说是当年逃荒时摔的。我妈说这罐子用来盛过救命的粮食,后来就一直摆在厨房的灶台上,装着些干花椒、干辣椒。”

    “可从上周开始,每到半夜,瓦罐就自己发光,淡淡的银白,像里面装着月光。”女人吸了吸鼻子,“我不敢碰,就看着那光从罐口漫出来,顺着灶台流到地上,像条亮闪闪的河。更怪的是,光里总飘着股麦香,跟我太姥姥做的麦饼一个味儿。”

    收音机里传来瓦罐被触碰的“咚”声,很闷,像敲在空心的木头上。陈野拿起铜镜照了照,镜面里映出只粗陶罐,摆在黢黑的灶台上,罐口确实泛着银光。光里站着个穿粗布褂子的老太太,正往罐里装麦种,手抖得厉害,麦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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