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三号冷柜

    第八章:三号冷柜 (第1/3页)

    张馆长没食言。

    半小时后,我已经换上了一身宽大的蓝布工装,腰上挂着一串铜钥匙,手里拎着个铁皮暖壶。后勤的大姐扔给我这套行头时,眼神像看一个短命鬼,只丢下一句:“今晚你守夜,盯好火化炉和停尸房,没事别乱翻柜子。”

    守夜。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不合身工装的自己,活像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不过,这身衣服虽然粗糙,却意外地挡住了那股子阴寒,连怀里那本《阴债录》的躁动都平息了不少。

    白天在馆里打杂,搬花圈、叠纸钱,累得腰酸背痛,却不敢有半句怨言。那些来办丧事的家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天然的疏离,仿佛我身上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是,谁会正眼看一个殡仪馆的临时工呢?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

    傍晚六点,下班铃一响,整个殡仪馆像是被抽干了生气。员工们收拾东西,骑着电动车,呼啦啦地散了个干净,只留下我和几个负责夜间火化的老师傅。

    晚上九点,火化车间停了炉子,老师傅们也走了。

    偌大的殡仪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院的死寂。

    我按照张馆长的吩咐,先去火化车间检查设备。那几台大家伙静静地卧在那里,炉膛里虽然灭了火,但依旧散发着惊人的余热,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子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做完登记,我拎着那把用来壮胆的破手电筒,走向停尸房。

    停尸房在地下室,需要走一段陡峭的水泥楼梯。越往下走,温度越低,空气也越发浑浊,那股子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败的气味越来越浓,直冲脑门。

    地下室的灯是声控的,我重重咳嗽了一声,灯亮了。惨白的灯光照在长长的走廊两侧,一排排银灰色的冷柜像蜂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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