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廉价书惹众怒,河东谢氏下战书

    第266章 廉价书惹众怒,河东谢氏下战书 (第2/3页)

秽物。

    “父亲息怒。”谢文渊开口,语调惯常带着一种江南才子式的优雅拖腔,此刻却浸透了寒意,“此等粗鄙之物,孩儿已在金陵文会、姑苏诗社见过不止一次。有些寒门士子,甚至以此为荣,说什么‘惠而不费,启智利器’。哼,可笑!”

    他展开书页,指着上面清晰却失之韵味的字迹:“此书印刷粗陋,墨色浮躁,毫无刀刻笔写的灵气神韵,更无名家批注可供玩味。不过是可以批量制造的死物,与工厂织出的粗麻布有何区别?拿在手里,轻飘飘,闻着一股子铜臭油墨气,哪里还有半分‘敬惜字纸’的庄重?此等物件,只配给那些引车卖浆、目不识丁的愚民糊墙!若任其流布,天下学子皆读此等劣书,不出十年,文脉必衰,书法将绝!父亲,此非一书之祸,乃亡文灭道之始啊!”

    谢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吾儿所言极是。陆怀瑾此举,表面是贱卖书籍,实则是行‘愚民’之策!让百姓满足于识得几个字,却不懂经义微言,不辨文章高下,长此以往,他们眼中便只有柴米油盐,只有银钱货物,再无敬天法祖、尊师重道之心!此獠用心,何其毒也!”

    他背着手,在书房内疾走几步,脑中已将陆怀瑾的“罪状”条分缕析:以工坊贱技亵渎经典,以低价倾销扰乱文市,更企图用这种廉价“知识”收买无知百姓,动摇士农工商的千年秩序!

    “不能任其猖狂。”谢安猛地停步,眼中闪过厉色,“我谢氏以文立家,岂容此等商贾酷吏,掘我文脉根基?传令下去!”

    他声音斩钉截铁:“第一,即日起,河东、淮南、江南三道,所有与我谢氏有关联的书坊,全面下架、封存一切南溪出品之书,严禁售卖,违者逐出书业行会!第二,联络所有相熟的州府大书商,共同抵制,切断南溪书流入主流市面的渠道!第三……”

    他看向儿子,目光深沉:“文渊,你立刻动用你在文坛的人脉。请诸位名士大儒,撰写文章,从‘敬惜字纸’、‘维护文统’、‘商贾蚀文’等角度,阐明利害。我要让天下读书人都看清,陆怀瑾此举,非为启智,实为牟利;非为教化,实为乱序!他就是一个披着官袍、唯利是图的奸商!”

    谢文渊定让那陆怀瑾声名狼藉,让他那南溪县的粗鄙之书,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南溪县衙,后宅书房。

    陆怀瑾面前,摊开着几张纸。

    不是公文,而是云浅浅通过云家商行四通八达的消息网络,最新汇总来的情报。

    纸上字迹娟秀,条理清晰,却记录着刀光剑影。

    “……河东谢氏族长谢安,已正式发难。三道之内,凡与谢氏有旧之书商,皆受其压力,明令禁售南溪书册。部分中小书商畏惧其势,亦主动下架……”

    “……谢安之子谢文渊,于金陵‘钟山文会’之上,公开斥责南溪书籍为‘匠气刻版,无魂死字’,‘乃商贾渔利之工具,非圣贤载道之器’,博得满堂附和。其后,数篇抨击文章已现于《江左文钞》、《清流札记》等刊物……”

    “……抨击文章要点有三:一曰贱卖经典,自贬斯文,使书籍沦为货殖之物;二曰印刷粗劣,败坏书法文韵,长此以往恐令天下学子不识笔墨精妙;三曰陆公借书牟利,行商贾之实却披官袍,有损官箴,更以廉价书饵惑无知百姓,有‘愚民’之嫌,其心可诛……”

    “……舆论汹汹,已由文坛向士林蔓延。或有御史闻风而动之迹象,需慎之……”

    陆怀瑾一份份看完,指尖在那些“玷污斯文”、“商贾酷吏”、“愚民之策”的字眼上慢慢划过。

    云浅浅静立一旁,没有打扰他。

    她看到夫君的侧脸在窗格透进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但眼神里却不是她预想中的怒意,反而像深潭,映着纸上的刀光剑影,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涟漪。

    “他们急了。”陆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轻松,“谢安这是祖坟被挖,跳脚了。谢公子更是急赤白脸,连‘引车卖浆者流’这种话都骂出来了。”

    他放下最后一张纸,靠向椅背,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却有种豁然开朗的锐利。

    “说我书难登大雅之堂?说我的东西只配糊墙?”陆怀瑾转头看向云浅浅,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子,亮得惊人,“他们说的没错啊,浅浅。《三字经》、《千字文》,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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