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藏头骂鼠辈,滚茶烫咸猪

    第120章 藏头骂鼠辈,滚茶烫咸猪 (第3/3页)

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随即迅速肿起一片晶亮的水泡,烫熟的皮肉皱缩在一起,疼得他浑身肥肉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扭曲的惨白,涕泪瞬间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对不住!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陆怀瑾一脸“惶恐”与“自责”,连连作揖,语气那叫一个诚恳着急,“手滑了!实在没拿稳!这位兄台,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他转头,对着旁边早已惊呆的小厮急道:“快!快去我船舱包袱里,把那个青瓷小瓶拿来!里头是上好的金疮药,专治烫伤,灵验得很!” 又转向在那哀嚎的苏慕言,满脸歉然:“兄台暂且忍耐,那药效极佳,只是敷上之后伤口会有些麻痒,且暂时不能言语,需得静养。兄台务必忍住,切莫抓挠。”

    不能言语?

    暂时?

    苏慕言疼得神魂颠倒,听到这话,更是又惊又怕,想骂却疼得只剩抽气声,被闻声赶来的、同样吓白了脸的同伴手忙脚乱地搀扶着,跌跌撞撞往船舱内间去了,一路上只留下压抑的**和狼藉的水渍。

    满厅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住了,目光复杂地聚焦在陆怀瑾身上。

    云浅浅紧抿着唇,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闪而逝、冰冷而快意的光芒。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得微乱的袖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郑知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沉凝。

    一场好好的诗酒风流会,先是藏头诗的暗讽,再是滚茶泼手的“意外”,接二连三的失态,早已脱离了风雅的范畴。

    他看向陆怀瑾的眼神,锐利如刀,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这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心狠手辣的警告?

    角落里,一直蒙着轻纱低头抚琴的琴师柳依依,不知何时早已停下了琴音。

    她抬起眼,面纱之上,那双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深深地看了陆怀瑾一眼。

    那眼神里,有冰冷的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还有一抹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画舫外,水面微澜。

    船老大何涛的身影,在舷窗外一闪而过。

    他并未靠近,只是借着船影的掩护,朝着陆怀瑾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隐蔽、却又指向明确的手势——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下,轻轻点了点船舷下方,某个特定的位置。

    陆怀瑾似有所觉,目光极快地扫过窗外那片晃动的光影,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对着面色各异的众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仿佛方才那场风波真的只是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

    厅内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毫无征兆地从角落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柳依依。

    她重新将手指按在了琴弦之上,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指尖微动,一曲《流水》的序引缓缓流出,清泠如泉,瞬间涤荡了满厅的尴尬、惊疑与狼藉,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牵引了过去。

    陆怀瑾端起自己案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浅浅啜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叶片上,侧耳倾听。

    琴音渐起,如溪涧奔涌,穿林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