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黄沙死战,死守雄关

    第46章黄沙死战,死守雄关 (第3/3页)

挡,硬生生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钢铁屏障。

    花无艳游走杀伐,专挑敌军将领、精锐刺客、偷袭死士下手,精准拔除敌军战力,瓦解敌方攻势节奏。她身法诡谲、行踪难测,常常于乱军之中取敌首级,悄无声息瓦解敌军指挥,让敌方冲锋阵型屡屡混乱,极大缓解了正面防线的压力。

    陈近啸居中调度、坐镇全局,既是防线的核心支柱,也是全军的定心丸。他不仅正面硬抗敌军主力猛攻,还时刻关注全场战局,适时调度残兵、支援薄弱点位,以沉稳心性与绝佳战力,稳住整座危城的军心士气。哪怕身负重创、体力耗尽,他的身姿依旧挺拔,气场依旧凛冽,让所有守军始终心存底气、不肯放弃。

    战局从正午鏖战至黄昏,烈日西沉,残阳如血,染红漫天黄沙、遍地尸骸。

    五千五百叛军轮番冲锋、昼夜不停,死伤惨重,城下尸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可依旧没能踏上镇北关城头半步。无数叛军士卒心生惧意,冲锋之势渐渐放缓,原本狂暴汹涌的兵潮,已然露出疲态与怯意。

    叛军主帅立于阵前,望着久攻不下的城关,眼底满是暴怒与难以置信。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顽固的守军,更从未见过四名武者,竟能硬生生拖住五千五百精锐大军,死守孤城三日四夜,寸土不让。

    “废物!一群废物!”他扬鞭怒抽身前地面,黄沙飞溅,戾气滔天,“全军集结!倾尽全力,最后一波猛攻!不惜一切代价,踏平城关!今日不破此关,全军皆斩!”

    严苛死令下达,残存的叛军再无退路,只能压下心中惧意,集结全部兵力,发动最后一波决死冲锋。剩余三千余叛军尽数上前,所有攻城器械全力催动,撞车疯撞、云梯齐架、箭雨齐发,倾尽全军之力,朝着残破的镇北关发起终极猛攻。

    这一波攻势,较之之前所有冲锋都要狂暴、决绝,是叛军孤注一掷的死战。

    漫天箭雨再度腾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彻底笼罩城头。数十架撞车同时撞击城门,厚重的实木城门轰然开裂,巨大的裂痕飞速蔓延,木屑纷飞,城门摇摇欲坠。无数叛军嘶吼冲锋,前仆后继,踩着尸骸冲上云梯,亡命登城。

    城头残存的守军本已筋疲力尽,面对这波终极猛攻,瞬间伤亡激增,不断有士卒倒在血泊之中,防线频频告急、岌岌可危。

    “撑住!死守最后一关!”陈近啸厉声嘶吼,长刀狂舞,劈飞漫天箭矢,纵身冲入登城的乱军之中,贴身血战。他此刻早已力竭,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身力气,伤口撕裂剧痛难忍,视线渐渐模糊,可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

    哪怕血流殆尽、力竭而亡,也要死死守住这座雄关!

    包不同疾速驰援南侧缺口,青锋剑快如流星,连斩十数名登城叛军,手腕翻飞间,剑光纵横,硬生生将突破缺口的敌军尽数斩杀,重新稳住防线。他长衫早已被鲜血浸透,面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急促,却依旧不曾后退一步,执拗地守着每一寸城墙。

    “我偏不信,不义之师,能破我家国雄关!”他低声嘶吼,剑法愈发凌厉决绝。

    铁寻柳已然满身浴血,玄铁重甲被鲜血浸透,沉重的铠甲几乎压垮他的身躯,双臂早已麻木肿胀,几乎握不稳巨斧。可看到源源不断冲上城头的敌军,他依旧咬牙死撑,怒吼一声,巨斧全力横扫,硬生生掀翻一排登城士卒,震得云梯剧烈晃动,数名叛军坠落城下。

    “想过关,先踏我尸骨!”他声如惊雷,响彻城头。

    花无艳气息愈发微弱,连日高强度厮杀,早已耗尽她所有体力,纤细的身躯布满细密伤口,白衣彻底被血色浸染,分不清是敌血还是己身之血。可她的双刃依旧凌厉如初,身形依旧飘忽灵动,在乱军之中穿梭突袭,斩杀敌军精锐,瓦解敌方攻势。

    一名潜藏的叛军死士,趁着混战混乱,悄然绕至花无艳身后,短刀暗藏,迅猛偷袭,刀风阴狠,直刺后背要害。

    “小心!”陈近啸余光瞥见险情,厉声示警,同时长刀隔空劈出,刀气凌厉,直逼那名死士。

    花无艳闻声瞬间侧身闪避,堪堪避开致命一刀,后背衣衫依旧被刀尖划破,带出一道狭长血口,鲜血瞬间涌出。她强忍剧痛,不待对方变招,旋身反手,双刃精准刺入死士心口,一招毙敌。

    四人皆已身负重伤、力竭体衰,却依旧死死坚守在各自战线,彼此呼应、彼此支撑,以四人力战千军,硬生生挡住了叛军最后的疯狂猛攻。

    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缓缓笼罩漠北旷野,天色暗沉,风沙渐歇。

    当最后一名登城叛军被斩杀于城头,震天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漫天杀伐戾气缓缓消散。

    城头死寂,唯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旷的城关之上。

    遍地尸骸堆叠,血染万里黄沙,残破的镇北关依旧屹立不倒,城头旗帜虽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却依旧迎风挺立,猎猎作响。

    五千五百叛军,经连日死战,死伤过半,剩余残兵尽数疲敝虚脱、军心溃散,再也无力发起一次冲锋,只能狼狈退守旷野,遥遥望着那座浸透鲜血、依旧巍峨的雄关,满心惊惧、再无战意。

    城头之上,陈近啸、包不同、铁寻柳、花无艳四人并肩而立,身形皆摇摇欲坠,满身伤痕、血染衣襟,体力彻底透支,连站立都需苦苦支撑,却始终不曾弯折分毫脊背。

    晚风掠过城头,拂动四人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满目疮痍的城关之下,是遍地敌军尸骸,是倾尽一切的血战坚守。

    陈近啸望着远处退去的敌军阵列,望着身后安然无恙的关内土地与万家灯火轮廓,紧绷的身躯终于微微松弛,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无尽坚定:“守住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耗尽了四人所有气力,道尽了沙场铁血、家国赤诚。

    包不同轻轻收剑,清亮剑光归入鞘中,脸上褪去所有执拗锋芒,只剩淡然笃定,轻声道:“世间大势,可压人一时,难压心义一世。我等死守,从无做错。”

    铁寻柳拄着开山斧,粗重喘息,望着遍野尸骸,沉声道:“只要人在关在,便无败局。”

    花无艳轻轻擦拭刃上血痕,清冷眉眼间带着一丝释然,轻声道:“黄沙埋忠骨,铁血守家国,此生无憾。”

    暮色深沉,晚风浩荡,残破的镇北雄关在血色残阳的余晖中,依旧傲然挺立。四人四影,立于血染城头,以凡人之躯、武者之心,凭一腔孤勇、满身铁血,挡五千虎狼、守一方家国。

    黄沙百战穿金甲,死守雄关不负心。

    此战,无惊天动地的传奇际遇,无所向披靡的无敌战力,唯有四个心怀家国之人,于乱世危局中,逆势死战、以身守城,用血肉之躯筑起北疆最坚固的屏障,用一腔赤诚书写了沙场最壮烈的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