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黄沙死战,死守雄关
第46章黄沙死战,死守雄关 (第1/3页)
朔风卷黄沙,漫天飞砾如碎刃,刮得黑褐色的关墙簌簌落土。
镇北雄关,矗立在漠南咽喉之地,墙高三丈六,青砖垒砌,历经百年风霜,棱角早已被风沙磨得斑驳,却始终牢牢锁死南北要道。可今日,这座从未陷落的雄关,彻底被黑云压城的死寂笼罩。关外黄沙旷野之上,密密麻麻的叛军阵列铺展至天际,铁甲森森,刀枪映着惨白的天光,冷得刺目。五千五百名精锐叛军,皆是常年征战、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旌旗连绵数里,喊杀声裹挟着风沙,一波波撞在关墙上,震得城头守军耳膜生疼。
城头上,血迹早已浸透青砖,干涸的暗红层层叠叠,新旧血痕交错,腥臭与风沙的干涩交织,弥漫在整座雄关上空。原本三千镇守守军,经三日三夜连番血战,早已折损过半,余下的士卒个个带伤、筋疲力竭,握刀的手不住颤抖,眼底却依旧燃着不肯退让的星火。
真正撑起这座危城的,是四道挺立在城头最前方的身影。
陈近啸一身玄色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深浅不一的刀伤纵横脊背、肩头,衣料破碎多处,裸露的皮肉上结着暗红血痂,又被新渗出的鲜血浸透。他手中一柄百炼长刀卷了数道缺口,刀身沾满血污,却依旧稳稳垂立地面,刀尖入砖,稳如磐石。连日鏖战,他双目布满猩红血丝,面容憔悴苍白,可周身凛冽的气场分毫未减,挺拔的脊背如同关墙最坚硬的梁柱,任凭狂风呼啸、敌军狂吠,自岿然不动。
他缓缓抬眼,望向关外无边无际的叛军洪流,沙哑的嗓音带着血战过后的粗粝,沉声道:“诸位,镇北关是北疆最后一道屏障。此关一破,漠南千里沃土尽数沦陷,百姓流离、生灵涂炭。我等身为武者,身为守关人,身后便是家国百姓,再无退路。”
话音落地,他缓缓抬手,拔出嵌在青砖中的长刀,刀锋扬起,带起一缕凛冽寒风。
“今日,我陈近啸,与镇北关共存亡!”
一句誓言,铿锵落地,震碎城头的低迷死寂。
身侧,包不同一袭青布长衫早已不复整洁,衣角撕裂、沾满尘土血渍,平日里最爱辩驳、口舌伶俐的他,此刻脸上再无半分戏谑散漫。他腰间佩剑青锋未藏,剑身清亮,在漫天黄沙中透着一抹孤绝冷光。世人皆知包不同一生执拗,凡事必辩三分、从不随众,看似桀骜乖张,实则心怀大义、风骨凛然。
他望着关外黑压压的叛军,眉头紧蹙,往日巧舌如簧的嘴,此刻只吐出短短数语,坚定无比:“我包不同一生,不认天命、不随大势,只认心中对错。叛军作乱、祸乱家国,便是不义。今日大势虽倾,我偏要逆势而行,死守此关,绝不后退半步!”
语罢,他手腕轻抖,青锋剑出鞘半寸,铮然剑鸣穿透呼啸风沙,清亮凌厉,不屈不挠。
另一侧的铁寻柳,身形魁梧挺拔,一身玄铁重甲重达百斤,三日血战下来,甲胄之上布满刀痕箭孔,凹陷破损多处,铁片缝隙间塞满干涸血垢与黄沙。他掌中一柄巨型开山斧,斧刃寒光凛冽,斧面早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铁寻柳性情沉寡言、刚烈厚重,不懂巧言虚饰,半生征战沙场,只信手中斧、心中义。
他粗重的呼吸裹挟着风沙,胸膛起伏剧烈,目光如寒潭,死死锁定关外敌军主力,沉声道:“我铁寻柳从军二十年,守过三座边关,见过万千厮杀。沙场之上,从无必胜之局,唯有必死之心。今日有我在,叛军休想踏过镇北关半步!”
没有豪言壮语,唯有铁血赤诚。沉重的开山斧在他手中微微震颤,蓄势待发,静待敌军来犯。
四人之中,唯一的女子花无艳,立于城头西风最烈处,身姿纤细却挺拔如寒梅,无惧漫天风沙、遍野尸骸。她一身素雅白衣早已被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褪去了往日的清雅温婉,添尽沙场铁血。十指纤长,指尖却布满薄茧血痕,手中一对银月短刃,刃身纤细锋利,流转着幽幽冷光,招式灵动诡谲、招招致命。
花无艳素来淡泊名利,不喜纷争,偏爱江湖闲散,可国难当头、边关告急,她义无反顾奔赴沙场,以女子之身,立于守关最前线。她眸光清冷澄澈,不见半分惧色,唯有一腔决绝,轻声却有力地说道:“江湖儿女,亦有家国。乱世无安处,沙场有丹心。今日便以我手中双刃,护身后万家灯火,生死无悔。”
四人四影,立于残破飘摇的城头,身后是残兵疲卒,身前是五千五百精锐叛军。兵力悬殊,天差地别,可四人身上迸发的铁血气场,却牢牢稳住了整座危城的军心。残存的守军望着四道挺拔的身影,原本溃散的心神尽数归位,颤抖的双手重新握紧刀枪,眼底重燃死战到底的决然。
关外,叛军主帅勒马立于阵前,一身鎏金铠甲耀眼夺目,手持长鞭,望着残破的镇北关与寥寥数道守关身影,满脸讥讽狂傲。他起兵叛乱数年,连破北疆七座城关,从未遇过这般顽固的死守。眼前这座孤城,守军不足千人,伤痕累累、疲敝不堪,看似唾手可得,却硬生生挡了他五万大军三日三夜,迟迟无法攻克。
“区区残兵四将,也敢螳臂当车,阻我大军前路?”叛军主帅扬鞭直指城头,声音洪亮,裹挟着杀气传遍全军,“全军听令!即刻攻城!踏平镇北关,斩杀守将,破城之后,肆意劫掠、论功行赏!”
话音落下的瞬间,震天的战鼓骤然响起,咚咚巨响震彻旷野,激荡黄沙翻涌。五千五百叛军齐声嘶吼,声浪滔天,压过西风黄沙,无数攻城梯、撞车轰然推出,黑压压的兵潮如同汹涌黑浪,朝着单薄的镇北雄关猛扑而来。
黑压压的箭雨率先升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破空之声,朝着城头倾泻而下。黑云压顶,箭如飞蝗,瞬间笼罩整座城关。
“结盾阵!死守城头!”陈近啸厉声大喝,声震四野。
残存的守军迅速集结,默契排布,残破的铁盾层层交错,死死护住城头防线。下一秒,万千箭矢狠狠钉在盾面之上,砰砰巨响连绵不绝,盾身剧烈震颤,无数箭矢穿透缝隙,扎入青砖与士卒躯体,惨叫声、箭矢入肉声、盾甲破碎声交织一片,惨烈至极。
陈近啸身形骤然前冲,玄色身影在箭雨之中纵横腾挪,身法迅猛沉稳。手中百炼长刀快速舞动,刀风凛冽,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漫天飞射的箭矢尽数被格挡、劈断、击飞,断箭纷飞如雨。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盯逼近的敌军攻城梯队,沉声道:“敌军主力将至,各司其职,死守垛口,不许放一人登城!”
话音未落,第一批叛军已然冲到城墙之下,数十架攻城梯轰然架起,重重搭在青砖墙面之上,云梯顶端的铁钩死死扣住墙垛,坚硬青砖瞬间被勒出细密裂痕。无数叛军士卒手持尖刀盾牌,手脚并用,顺着云梯飞速攀爬,个个面目狰狞,悍不畏死,疯了一般朝着城头冲杀。
包不同身形一闪,已然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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