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三路齐发

    第061章:三路齐发 (第2/3页)

    何天紫把天机令从耳边放下来。玉符上跳动的光慢慢平复了。她看着那个方向——隔着星尘和炮火,她看不见张山风,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灵能在移动,正在朝安全区靠拢。

    "右翼撤回来了。"伏羲的提示音在所有频道里响起,"右翼阵线已恢复。"

    正面战场。张德华把华夏之锋收回鞘中。天圣大帝的本阵仍然停在对峙线上,没有再往前推。两军隔着百里虚空沉默地对峙着。左翼的炮火声也渐渐稀疏下来——陈铁军把那二十艘漏网的船堵死在了通道里。三线都已稳住。张德华站在舰首,手搭在栏杆上。风吹过来,把他肩甲边缘的碎屑吹散了一些。

    "张山风。"他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声。

    频道里安静了一息。然后张山风的声音传过来了,喘着气,但那个尾音是翘的:"师父,我回来了。"

    "嗯。"张德华说。他停顿了一息。"刚才那一拳——打偏了半寸。"

    频道里沉默了一下。然后张山风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尾音更翘了:"下回打准。"

    张德华没有回话。但他按在栏杆上的手指松开了一些。远处,天圣大帝的本阵正在缓慢地后退。星尘在它退去的方向上重新聚拢,填满了那片被灵能推开的空缺。像水合拢。

    另一边的张山风落在那块陨石背面的时候,右脚的靴底已经磨穿了。隔热层烧焦的味道钻进鼻腔,混着星尘里的铁锈气和灵能燃料燃烧后的焦甜,呛得他喉咙发紧。他蹲下来,膝盖弯折处传来酸胀的抗议,右臂的肌肉还在发抖,是刚才那一次闪现落地不稳撞在陨石边缘留下的后遗症。他把后背贴紧陨石表面。冰层隔着战甲渗进来,冷得像针扎,但正好压住肩胛骨内侧那团滚烫的酸胀。

    丹田里的灵能只剩下不到三成了。

    他闭上眼,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对方的灵能感知正在搜索这片区域。他能感觉到那种扫过的波动——像有人拿着探灯在黑暗里来回扫,光柱边缘每一次擦过他藏身的位置,他都觉得头皮一紧。大乘一重。师父说过,元婴和大乘之间隔了三个大境界。他现在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对方还没有使出全力,就已经把他逼到了陨石背面。

    "张山风。"耳侧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是方阵里负责接应的那个天机阁弟子,姓宋,年纪比他大五岁,修为比他低一个境界。但此刻那人的声音比他稳,"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活着。"张山风睁开眼,目光扫过陨石边缘露出去的那一小片视野。那片视野里空荡荡的,只有星尘在缓慢地漂移。但他知道那艘攻击舰就在这片空荡后面某个位置。大乘一重的灵能波动像一层压在虚空中的薄膜,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只是看不见。

    "退回来吧。再往外推就要脱离五行阵的覆盖范围了。"

    "我知道。"张山风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空荡的虚空。"再等等。"

    "等什么?"

    张山风没有回答。他看见那层空荡的虚空中,星尘的流动忽然变慢了一拍。像河水流过一块暗礁时,水面会出现那种短暂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滞涩。他盯着那个滞涩的位置,瞳孔微缩。暗礁在那儿。那块暗礁正在移动。越来越快。

    "来了。"他说。他撑了一下陨石表面,整个人从蹲姿弹起来。丹田里那三成灵能被他瞬间抽走了一半,灌进双腿经脉。闪现发动。他的身体在陨石背面消失的同时,一道暗金色的剑光从他刚才蹲着的那个位置切了过去。陨石从中间被劈成两半,断面平滑得像镜子,冰层被剑光的余温瞬间蒸发,嗤的一声,水汽在半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闪现的落点在偏西三十丈外的一块更小的陨石碎片上。张山风的脚掌踩上去的时候,碎片被那股下落的力道压得一沉,边缘崩下一块石屑,无声地朝虚空中滚去。他的膝盖没有弯。这一回,他落地的时候把重心压在了前脚掌上,没让自己晃。

    那艘天圣攻击舰终于从星尘里露出了全貌。比情报上描述的更大——舰首的撞角上嵌着三层灵铁甲片,甲片边缘微微泛红,是刚才劈开陨石时剑光留下的余温。舰首站着一个人。那人的战甲是暗红色的,肩甲上刻着一枚火焰纹章——不是天圣大帝麾下四大将军的纹样,应该是某个高阶将领的私人标记。大乘一重。张山风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这个判断。对方的气息比天圣北将军弱一些,但大乘就是大乘。那股威压隔着一百多丈的距离拍过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正在朝他压拢。

    "哟。"那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灵能扩音下传遍这片虚空,带着一种懒散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元婴小崽子。就是你刚才捅了我后阵的屁股?"

    张山风没有回话。他在蓄灵能。丹田里剩下的那一成半,正在被他一丝一丝地从经脉深处抽出来,送进右臂的至尊骨里。骨头的深处开始发烫,那种熟悉的、像火在骨髓里烧灼的感觉正在重新升起。

    "不说话?"那人从舰首甲板上走下来,一阶一阶地,像在散步,"也没关系。打完我再从你尸体上找答案。"他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身形在虚空中晃了一下,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然后他就到了张山风面前。

    张山风来不及闪现。太快了。对方的身体穿过百丈虚空所用的时间,比他预估的短了至少两息。他只能勉强侧身,右肩向里收,同时催动灵能护盾——那一层薄薄的灵光刚在他身前凝聚成形,对方的掌风就到了。掌风落在护盾表面上的那一刻,张山风听见了一声脆响。像琉璃盏被人用指节叩了一下。然后护盾碎了。

    碎片消散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那种灵光碎裂时产生的细微震颤从护盾表面传导到他的胸骨上,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肋骨内侧撞了一下。他被那一掌的余力扫得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三丈,脚底犁过陨石碎片堆,碎石在他身后溅成一条弧线。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他咽下去,没吐出来。

    "嗯?"那人收回手掌,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护盾能扛我一掌?你一个元婴期,灵能护盾的强度倒是不错。"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那种懒散的调子退下去了一层,像水面下的暗流开始浮上来,"不过——扛得住一掌,扛得住第二掌吗?"

    张山风没有等他出第二掌。他主动闪现了。身体从原处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在敌将身后一丈。右拳蓄势——至尊骨·破已经酝酿了三息,那股灼热的能量正在拳锋处凝聚成型。他砸下去的方向是对方的肩胛骨缝隙,灵能护甲最薄的那个连接处。拳锋接触到甲片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

    砸中了。但只有一半。

    对方在他拳锋落实的前一息侧了半寸。那一寸的距离让张山风的拳头落偏了位置——没砸进甲片缝隙,砸在了肩甲最厚的那块灵铁板上。力量被分散了,冲击波从接触面往四周炸开,把他自己的虎口震得发麻。那人的身形被他这一拳推得往前倾了半步,但没有倒下。那半步已经是极限。张山风的肺叶里像是被人灌满了铁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至尊骨·破打偏了。反噬的余波从右臂一路逆行冲进胸口,丹田里最后那点灵能像被风吹灭的灯一样暗了下去。

    他跪在虚空中,膝盖压在碎石上,硌得骨头疼。右臂垂下,手指已经攥不紧了。那人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比刚才远了一些,但气息没有乱:"有意思。可惜只有一拳。"

    张山风感觉到那道灵能正在重新凝聚。大乘一重的全力一击。他没有力气再闪了。他只能催动丹田里残余的那一丝灵能,在身周重新凝聚灵能护盾。这一层护盾比刚才薄了一半,淡金色的光在星尘中几乎看不见。那一掌落下来的时候,护盾碎了。第二次碎掉的声音比第一次更闷,像一面鼓被锤子从外面砸穿了,余音只持续了半息就散了。但这一次护盾的碎片没有消散。它们在碎裂之前替他挡掉了那一掌中大约三成的力道。剩下的七成还是落在他的胸口上。

    张山风觉得自己飞出去的时候,视线里的星尘正在旋转。暗红色的颗粒在他眼前拉成一条又一条细长的线,像一个正在被快速抽走的漩涡。他能听见自己在呼吸,很重,很响,像风灌进了一个破了洞的皮囊。然后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东西——不是陨石,是某种更大更平的东西。他滑落下来,面朝下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听见有人在他上方喊:"——张山风!张山风!"

    那是宋姓弟子的声音。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隔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张山风想回答。张了张嘴,嗓子里出来的只有血。暗红色的液体沿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金属甲板上,渗进甲片的缝隙里。

    他看见自己的右手——那只还在发烫的手——正在甲板表面微微地抽搐。至尊骨的光芒还在骨缝深处跳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最后挣扎着亮了一下。他想:如果刚才那一拳砸准了。

    然后他看见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正朝这边飞来。大乘一重,肩膀上的甲片裂了一道缝——被他那半拳砸出来的。那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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