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守真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守真 (第2/3页)

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安安感知到的,不是物理上的损伤,而是这件物品承载的、长达数十年的“痛感”。

    “能……能修吗?”小满问,问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是修成新的。是……是让它不再疼。”

    安安没立刻回答。他的小手,慢慢落了下去,不是落在表壳上,而是指尖轻轻碰了碰表壳旁边那张黑白照片的玻璃。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但紧接着,他感觉到一种很深的、像井水一样的平静。是照片里那个人的平静。

    “他不疼了。”安安说,“是表壳还疼。表壳记得火,记得碎的声音。它想……想连起来。”

    “连起来?”小满看着那道几乎贯穿表壳的裂纹,“用胶?还是……”

    “不用胶。”安安摇摇头,小手终于落在了表壳上。指尖触到那粗糙、焦黑的表面,他没有皱眉,反而轻轻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他睁开眼,黑亮的眸子里,有一种很专注的光。

    “用这个。”他说。

    他松开手,转身跑出里屋,来到外间柜台前。他踮起脚,从货架上,拿下了那只他昨天“听”过的、太爷爷用过的旧搪瓷缸子。缸子边沿缺了一块瓷,露出黑铁胎。

    他捧着缸子,回到里屋,把缸子轻轻放在供桌上。然后,他伸出小手,不是去碰表壳,而是用指尖,轻轻刮了刮搪瓷缸子缺口处那圈黑铁胎。刮下一点点极细的、黑色的金属粉末。

    林晚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里屋门口。她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装着清漆的小瓶子,和一支最细的描笔。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安安把刮下的黑铁粉末,小心翼翼地收集在指甲盖里。然后,他看向林晚手里的清漆和笔。

    “要这个。”他说。

    林晚走过来,把清漆和笔,轻轻放在他面前。

    安安拧开清漆瓶盖,用描笔蘸了极少量的清漆,然后把指甲盖里的黑铁粉末,慢慢调进清漆里,调成一种很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色。

    然后,他重新看向那块裂开的表壳。

    他拿起描笔,笔尖悬在裂纹上方。他的手很稳,不像个几岁的孩子,而像一位做了几十年精细活的工匠。笔尖落下,不是覆盖裂纹,而是沿着裂纹的走向,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把那一点点调了黑铁粉的清漆,填进裂缝里。

    每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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