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守真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守真 (第1/3页)
回到1988年的店里,天色已经擦黑。
巷子里的风,带着点秋凉,卷着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旋,又贴着门槛溜进店里。安安把那块“等”字的蓝布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布片很轻,但在他手心里,却沉得像一枚印章。
小满把那只“疼”过的玉镯,用软布包好,放进了柜台抽屉最里层。没锁,只是轻轻合上。他没说要拿给念一和林晚看,有些东西,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看了也只是一个“伤了的镯子”。
“安安,”小满叫了一声,声音在昏暗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太爷爷有件东西,坏了很久。想请你看看。”
安安抬起头。他没有问是什么,只是从柜台前的小凳子上站起身,跟着小满,走到了里屋。
里屋靠墙的柜子上,供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眉眼刚毅的中年男人,穿着六七十年代常见的蓝布衣裳,是陈凡年轻时的模样。照片前,没有香炉,只放着一个小小的、木质的相框,相框里嵌着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块巴掌大、颜色深褐的物件。
那东西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磨损,表面坑坑洼洼,像一块被火烧过的木头,又像一块凝结的血痂。安安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块旧怀表的表壳。铜的,但氧化得很厉害,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表蒙子早就碎了,表针也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表盘,上面依稀能辨出“上海”两个字。
“这是你太爷爷年轻时,用第一个月工分换的。后来,在窑上出事那天,表壳被火燎了,里面机芯烧坏了,就只剩这个壳。”小满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他一直留着,没扔。说不是表,是个念想。但壳子裂了道缝,这些年,越裂越长,像随时会散开。”
安安看着那块表壳。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表面的焦黑和裂纹上,而是好像穿透了过去,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场景——一个年轻人,兴奋地捧着新买的表,在窑火的映照下,笑得眼睛发亮。然后,是突如其来的惊变,火舌舔舐,表壳在极度的灼热中变形、开裂,年轻人的笑容凝固了,变成了照片里那种沉静的、带着伤痕的模样。
“它……”安安伸出小手,悬在表壳上方,没有立刻触碰,“它很疼。比镯子还疼。不是烫,是碎了。像一块刚烧好的砖,还没凉透,就被摔了一下。”
小满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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