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引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引路 (第2/3页)
不是念一那种“等”字绣在衣服上的等,也不是纺锤里那种“等一个不回来的人”的等。这是一种更沉、更静的“等”。像这口井,等了不知多少年,等一桶水,等一个打水的人,等一个能听见它干渴的人。
“在这里。”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井底沉睡的东西。
身后,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不是小满那种沉稳的步子,也不是念一那种细碎的步子。是林晚。她手里提着一把铜壶,是来提水的。但她走到井台边,没立刻打水,而是看着蹲在那里的安安。
“安安。”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你听见井说话了?”
安安转过头,看着她。点点头,又转回头,看着那口井。
“它说……渴。”孩子说。“渴了很久。”
林晚没说话。她放下铜壶,也蹲了下来。她没去摸井台,只是看着那圈青苔,看着那口黑洞洞的井口。看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这井,在你爷爷小时候,就废了。说是闹过鬼,打上来的水,有股子铁锈味。后来家家户户通了自来水,就没人再来这儿了。”
她顿了顿,看着安安的侧脸。“你能听见它渴?”
安安又点点头。他伸出小手,不是指向井口,而是指向井台边一道很细的裂缝。裂缝里,塞着一点东西。是一小块蓝布,颜色已经褪得发白,和念一那件小褂的布料,很像。
“那个,”安安指着那块布,“是话。是‘等’字掉下来的一块。”
林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她想起念一那件绣着“等”字的蓝布小褂,想起那枚纺锤,想起昨晚安安说的“话还没说完”。
她伸出手,轻轻把那块塞在裂缝里的蓝布,捏了出来。布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边缘的针脚,还能看出来。是“等”字的一角,那个“彳”旁。
“是了,”她喃喃道,“是当年那个等郎归的媳妇,在这儿洗衣裳,不小心刮破的。她没舍得扔,塞在这儿了。”
安安看着那块布。看着看着,他忽然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块布上。
不是摸,是点。像点一颗痣,像点一个句读。
就在他指尖触到布的那一刻,井底,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咕咚”。不是水声,是石头落进深潭的声音。然后,一股很淡的、带着泥土腥气的水汽,从井口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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