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棋局
第二百二十五章 棋局 (第2/3页)
徒二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墨衡主张源纹应当用于某种宏大的、超越个体生命的目标,而温衡则认为源纹应当脚踏实地地改善普通人的生活。这场争论最终导致了师徒的分道扬镳,温衡离开了天衍宗,隐居到了栖霞镇,开了一家小小的源纹修理铺,从此不问世事。
而温衡失去修为的原因,天衍宗的史料中同样没有记载。陆尘曾经问过温衡本人,但温衡每次都是摇头不语,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痛苦和释然的神情。陆尘后来就不再问了,因为他知道,那段往事对师父来说,是一道不愿揭开的伤疤。
至于墨衡的失踪,时间点大约在二十年前。那一年,墨衡将天衍宗的掌门之位传给了陈长老,然后独自离开了宗门,说是要去处理一件私事。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起初天衍宗的人以为他只是在外面游历,直到几年后,有人在邪修活动的区域看到了他的身影,天衍宗才意识到——他们的创派祖师,已经站到了对立面。
但这些线索拼凑出来的画面,依然缺失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墨衡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在第七天夜里到来了。
那天晚上,陆尘像往常一样在源能屋中修炼到深夜。当他走出源能屋时,发现胸口的令牌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高热。他快步走向那个深坑,掀开木板,看到坑底的黑色石壁正在剧烈地发光,光芒透过石壁的材质,将整个坑底照得如同白昼。
他没有犹豫,握着令牌,纵身跳入了坑中。
这一次,石壁没有吸收他的源能。当他的手掌触及石壁的瞬间,石壁的表面像是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他的手掌穿过了石壁,然后是整条手臂,然后是整个人——他像是穿过了一道由光芒构成的帷幕,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他站在那座在地下深处存在了数百年的空间中央。
穹顶高悬,四壁的源纹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中央的高台上,那枚黑色的“种子”正在缓缓呼吸。而在高台的旁边,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身形清瘦,白发如雪。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苍老而疲惫的脸,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明亮中带着悲悯,悲悯中带着决绝,决绝中带着一种超越了常人理解的平静。
墨衡。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邪修的首领,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你终于来了。”墨衡说,声音与陆尘在脑海中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
陆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愤怒?还是寻求答案?所有的情绪在他的心中交织翻涌,最终化为沉默。
墨衡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为什么要创办天衍宗,为什么要培养温衡,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成为邪修的首领。所有的这些问题,答案其实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陆尘整个人僵在原地的话:
“我要终结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病了。”墨衡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病了很久了。修行者追逐力量,凡人追逐欲望,强者欺凌弱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