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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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五章 棋局

    那块令牌在陆尘手中握了整整三天。

    他没有再下到坑底去触碰那道石壁,但每天晚上都会坐在坑边,将源能缓缓注入令牌之中,感受着它与地底深处那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微弱联系。每一次注入源能,令牌都会发出一阵温热,地底也会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回应,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第三天夜里,回应变了。

    那不再是简单的脉动,而是一种有规律的震荡——三短一长,停顿片刻,又是三短一长。这是一种信号,一种用源能震荡编码的信息。陆尘花了半夜的时间来解读这段信号,最终在黎明时分,将那段震荡翻译成了一句话。

    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画面。

    那幅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得像是亲身所见——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源纹。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件东西。那东西的形状像是一枚放大了无数倍的种子,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呼吸。

    在那枚“种子”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身形清瘦,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那是一双饱含了太多东西的眼睛,有疲惫,有悲悯,有决绝,还有一种陆尘无法定义的、超越了常人情感的平静。

    那双眼睛看着他,然后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苍老而平静:

    “你终于来了。”

    陆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坑边,手中的令牌正在缓缓冷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一夜的寒意。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心跳如鼓。

    那个声音,他认得。

    虽然只在记忆中听过一次,但那独特的语调、那种平静中带着悲悯的语气,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是墨衡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尘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频繁地前往那个深坑,而是将自己关在办公室中,翻出了所有与墨衡有关的资料——天衍宗初创时期的文献、墨衡亲手撰写的源纹笔记、那些通过小草梦境传递过来的精妙源纹结构,以及他记忆中与墨衡仅有的一次交锋中捕捉到的每一个细节。

    他将这些东西摊开在桌上,试图从中找出某种共同的线索。

    墨衡创办天衍宗,是在大约三百年前。那个时候的尘壤境正处于最黑暗的时期——邪修横行,民生凋敝,各地的修行势力各自为政,互相攻伐,没有谁能站出来统一抵抗邪修的侵略。墨衡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带着远超时代的源纹知识,在磐石城附近建立了天衍宗,广收门徒,传播源纹之道。

    他的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个是温衡。

    温衡年轻时是天衍宗最杰出的弟子,在源纹一道上的天赋甚至超过了墨衡本人的预期。墨衡对他寄予厚望,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温衡也不负期望,年纪轻轻就掌握了高阶源纹的核心技法,并开始尝试在墨衡的基础上进行创新。

    但师徒之间的关系,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裂痕。

    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裂痕,天衍宗的史料中没有记载。陆尘只能从一些零星的线索中拼凑出大致的轮廓——似乎是在某次关于源纹应用的争论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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