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代价,有时候是生命
自由的代价,有时候是生命 (第2/3页)
啊?”
孟禧薇皱紧了眉头,赶紧把自己的碗推过去了一点,“阿黛,你是不是没吃饱?我可以少吃一点的,我没那么饿。”
听她这么说,小老虎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碗推了过来,但她的碗只剩下了一些碎面和汤,她不好意思地小声附和,“我,我也不饿。”
原初黛回过神来,扯起一抹笑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而已。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因着她的低落情绪,桌上一时变得安静下来。
孟禧薇和小老虎两人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面,连面汤也一滴不剩,全部舔进了肚子里。而原初黛不知是因为情绪问题,还是这粗面难咽,一直吃得很慢。等到她一碗面全部吃完,天边最后一抹亮色也坠下了深渊。
老人家给她们煮好了面,就挑着担子走了,只叮嘱她们几个吃完了面把三个碗洗好放在棚子下的瓮里。这会原初黛喝完最后一口汤,很自觉地收拾了碗去河边清洗,而小老虎嚷着要上茅房,孟禧薇则陪着她一起。
夜色降临下来后,原本安静的渡边更蒙上了一层幽谧的味道,尤其是眼前的河水,好像也被暗夜染黑,变得如同深井一样,叫人心底无端生出一些诡异的不安。原初黛很快净好了碗,并将碗放回了原处,只是她刚想唤孟禧薇的名字时,忽闻得林中一阵洒洒作响,如飞鸟投林,似疾风骤雨。
她暗道不好,下意识就要往河里跳,可为时已然太晚,面前两团黑影一闪,两个彪形大汉就像一堵墙一样拦在了她面前。很快,她的身后也围上来一圈黑衣男子,足有十来个人,齐齐将她围住。
“好你个小娘们,害得我好找啊!”尖利刺耳的声线自人群后传来,随后,一个矮小的胖男人从黑衣人中间穿过,走到前面来,他狭小的眼睛瞄着原初黛上下扫了一圈,末了才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臭**!你还挺会逃啊!我带着人在荷町郡外足足等了你三天了,你可总算露面了!”
原初黛此刻只暗自祈祷,禧薇她们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回来啊!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胖男人冷笑一声,“不该你问的,别问。把她给我带走,她要是不老实,你们只管动手,只一点,别破了她的脸蛋就是。”
“是!”齐整划一的声音响彻整个渡口,惊起了不少夜莺。
可下一瞬,只闻得“啊啊”两声,一个黑衣人抱着自己有如摆锤的胳膊跪在地上,痛苦哀嚎。其他人都被原初黛那诡异迅疾的身法吓得齐齐退了两步,而这变故彻底激怒了胖男人,他的眼睛射出两道精光,咬牙切齿地开口,“没想到啊,居然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能从囚室逃咯。”
他阴着脸,继续道,“既然是个野猫子,那就不怪我动蛮力了。你们给我听着!她的画像,已经卖给了圣京的贵人,不日,贵人就会携重金亲来取货。你们要是不想被牵连丢了性命,就务必把她给我抓回去!她若反抗,只管废她手脚,留一口气带回去就成!”
此话一出,黑衣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备战姿势,同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剑光被河水波澜倒映,折射出道道光影,一一在原初黛身上闪过。
原初黛手心微微有些出汗,这阵仗,她还真没有把握。虽然她还记得以前习练过的术法武功,但是如今灵力被封,效力肯定大打折扣。而且,她这些时日疲于奔逃,身体素质也绝对比不过这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禧薇,小老虎,你们要是看到这边的情况,一定要赶快跑啊!
随着胖男人退出包围圈,那些黑衣人就开始动了,他们群起而上,软剑如银蛇直袭她的要害处,原初黛迅速委身躲过,以手着地,倒悬腰身,使出一招“鱼上钩月”,脚背重重踢在一名黑衣人的手腕处,劈手夺了他手中的软剑,顺势往前一滚,稳住了身形。但因她专心夺刃,背后没有分神防守,其实也是无力防守,背部与手臂皆被划出了血痕。
她侧眸瞧了眼臂上的伤,竟发现自己视线有些模糊起来,她猛然一惊,“下三滥的东西,剑上竟然淬药!”说完,她狠狠咬了口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只要速战速决,她或许还有胜算。
如此想着,她眼里泛起一抹凉意,再不顾忌出手的界限,手中软剑犹如闪电直劈进黑衣人群,脚下配合着“花梨鹰飞”步法,她的身形宛若一道空中虚影般游走于黑影之间,只眨眼功夫,虚影已又回到原位,而那十几个黑影,歘欻欻地倒了一半。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脖间的微浅血痕,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被渗进血液里的药给迷晕了过去。而剩下站着的七八个黑衣人看着倒下的同伴,满心骇然的同时更添惊怒之色,他们看向那个孤弱的女子,完全不能相信就凭她一个女人,就能令他们这么多兄弟栽倒!
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今天要是不把她抓回去,他们大抵也都再没有颜面继续混下去了。
于是,性命之争,更添上了尊严的筹码。他们个个眼冒红光,犹如暗夜里的狼群一样,再次逼近了原初黛。
而原初黛这时,已然有些支撑不住,她的精神在涣散,神思在飘远,紧紧握住软剑的手暴起了青筋,而腿,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可是她不敢,亦不能倒下,她知道,自己一旦露怯,面前的恶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她撕碎。这是她在空桐深山里学到的生存法则,此刻,也同样适用于人类规则。
她将舌头咬出了血,慢慢将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鞋给褪下,赤脚踩在了满是碎石块的地上,拼了命地维持着清醒做防御状,犹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正作殊死一搏。
她全身心地注意着每一个黑衣人的动作,在极力保持着理智的同时,心中还在飞速盘算着如何能再次一招制敌,将剩下的黑衣人全部撂倒。因为,她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方才那一招“花梨鹰飞”,耗去自己太多力气的同时,也让自己体内药效更加迅速地蔓延。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一股疾风从身后刮来,噗嗤一声,一个重物撞在了自己的背上,使得她不受控制地朝前趔趄了两步。她似有感应一般,不可置信地回转身去,孟禧薇胸前插着一支小臂长的菱花弩箭,倒在自己的脚边——
忽的,她脑中荡起浪潮般的起伏声,随着呼吸声起起落落,像是要将她的脑子淹没,她无意识地松了软剑,
颤抖着软了下去,“禧薇,这是迷药的药效,是不是……我,我好像看见幻觉了……”
孟禧薇眼尾泛泪,嘴角却扯出了一抹最真切的笑容,她摸了摸从自己胸前迅速蔓延开的热血,烫得抖了手,疼得张了张嘴,半晌,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黛,不要为我伤心,其实,从,从逃出囚室的那一刻起,我的新生就开始了,这几天,比过去,十多年都,都更快意……”
原初黛拼命摇了摇头,眼底的泪珠洒在了孟禧薇的身上,脸上,“不,不,不会的,我可以救你!我可以的!真的,你信我,我是天雪氏,我是……”
不,眼下她什么都不是。她空有一身生机骨血,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像是骤然陷进了泥沼的盲人,下意识地胡乱挥舞着双手,试图抓到一些能够救命的东西,恍惚之间,她好像抓到了一个胖子的裤脚,顺着裤腿往上,模糊的视线渐渐晕开,她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他的嘴脸,“求求你,你帮我找医者,我我愿意回去,我跟你回去,我们都跟你回去,我不逃了,你要卖去哪就卖去哪,求求你了,快,快帮我找人救她!”
她一面求着,不惜尝试用碎石子割着自己的手腕,可是她半分气力都使不出了,只能无力又失措地帮孟禧薇按压着止血,可是,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一个活物了,无论她怎么求,都没有人给她回应。
声泪俱下的苦求声中,孟禧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制止住了她的自残行为,顺势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黛,我,期限到了,你还没有,记得,留得青山在。”
“禧薇!禧薇!”
——
原初黛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她在一条漆黑的甬道中逃命,她一直跑一直跑,可无论她怎么拼命跑,都跑不快,身后的恶魔也如影随形,可她既甩不掉恶魔,也跑不出甬道,而每次都在快要被抓到时,她突然可以加速将其甩开一段,可是接下来,她使出的力量又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全无作用,又陷入了拼命跑却跑不快的循环当中。
就在这样的反反复复中,她筋疲力尽,却无法停歇,就像是注定要跑死在这条甬道上一样。
忽然,脚上传来一阵剧痛,将她从循环的梦魇中惊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暗黑环境。她整个人犹如从溺水中逃生出来的一样,浑身几乎都湿漉漉的,夹杂各种腥臭和酸腐的味道。一截破旧的方巾扔到了她的脸上,随即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擦擦吧,要是病了,只会更难受。”
原初黛下意识想抬手,可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她禁不住**出声。
那声音瞧着,似恨铁不成钢般,“早就提醒过你,你非要自讨苦吃,这下被挑了手筋脚筋,可老实了?可惜了孟妹妹,偏就被你哄骗了去,如今落得连命都没了,真是可怜。”
“禧薇!”原初黛想起晕睡过去前的一幕,眼倏地就红了。是,是她害死了禧薇。如果禧薇不冲过来救她,就不会死了。
“瞧你这一身伤,何必呢?”柳姓姐姐懒懒地躺在一旁开口,叹了口气,“吃过亏了,就该学老实些,以后啊,就莫要再胡思乱想了,咱们女子的命,不就是这样吗?你还想翻过天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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