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自是惹人醉,风波一尽众人累

    怀璧自是惹人醉,风波一尽众人累 (第1/3页)

    阁中一时静谧,微风撩起四面遮窗的清透薄纱,湖水微波起伏,一如阁中各人的心思。

    神子当先笑道,“方才七七可是提到了清垣?清垣居然也来赴宴了吗?”

    众人望向董夏清侯,岂知董夏清侯这会也是一头雾水,他竟不知董夏清垣也来了,只暗道,这个三弟,莫不是知道遗旨废除了,便无甚顾忌了?不对啊,他自殿会归家后,一直因董夏芫茜的事情与他生气,还未曾将遗旨的事情告诉他啊。

    时狐无殇最先瞧出端倪,忙打着圆场,“殿下见谅。今日殿下微服驾到,虽是意图低调,不欲声张,但殿下何等威仪,您出宫驾临时狐府的事情,哪里瞒得过京中那些官员的眼睛呢?只臣思量着,殿下是真心为我时狐氏高兴,不过想与微臣几个共叙一场家宴,大抵是不愿被旁人叨扰的。所以臣虽允了元大人等诸卿同僚入府享宴,但却严令赴宴之客皆不可擅自求进乐心雅阁来拜见,扰了殿下的雅兴。想来那些孩子也是体察到了微臣这份心意,是以不曾擅来叨扰觐见。”

    “无殇卿倒是最能体会本座心意,办事从来都是如此妥帖,本座甚慰。只是清垣可不是旁人,这湖中水汽氤氲,体感颇凉,他那身子骨,受了凉可还了得?还是快快着人将他挪进来吧。”

    时狐无殇忙称是,随即命人去请清垣入阁享宴。只是董夏清侯脸色却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一刻钟前,时狐裳霓甩开了元嫆,绕着湖中央的雅阁外廊转了一圈,很快再次捕捉到了董夏清垣的身影。而那一抹绯红,此刻正独占阁后一处偏亭,亭周六面已布上了微厚的长长帷幔,将整个亭子围得密不透风。她迅速走近几步,透过青色的帷幔能清晰地瞧见里面有一坐一站两抹身影,坐着的毫无疑问是董夏清垣,而那站着的,似乎正在弯腰为他布菜。

    瞧着身影,那布菜的似乎不是自己府上的人,她暗自思忖着,想起之前她扬鞭拦在董夏清垣面前时,似乎有个暗卫立即现身,上前来为他撑了一把龙骨伞。想到这,她忍不住重重捶了一下手边的柱子,这个狗东西,竟还随身带着暗卫。如此一来,她想一脚将他踹下乐湖再布置成意外,就不成了。该死的元嫆!前面那么好的偷袭机会被她给搅黄了!

    不过,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就来软的好了。他一个禁忌诸多的病秧子,想要他吃点苦那还不多的是法子?念及此,裳霓立即朝不远处奉菜的侍者招了招手,偏头低语吩咐了几句,又亲眼盯着侍者将她精心挑选的酒悄悄换到了董夏清垣的桌上,这才心满意足得哼着小调离开。

    办完大事,时狐裳霓一脸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浅棠院,正巧看见天雪初黛怡然地坐在院子里逗着那两只五彩孔雀玩,便一个箭步凑了上去,抱着她撒欢。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两只孔雀吓得赶紧扑翅逃走,惹得初黛频频叹气,“食还没喂完呢!”

    裳霓抱着她时顺便快速检查了一遍,见她身上没伤才彻底安下心来,又将她手中端着的盘子接过来往外一甩,将盘中的玉米粒抛出一道弧线来,正好砸落到两只孔雀面前,“这不就成了?”说着,她又一面吩咐侍者将自己的生辰贺礼都搬到院里来, 一面拉着她在院中草坪席地坐下,“早先妘婕可将午膳送过来了?”

    “送了送了,早用过了,否则哪里来得闲心去喂它们吃食?”她刚说完,就看见侍女们将成箱成箱的礼物搬到了眼前,堆成了一座大山,她暗自咂舌,这么多礼物,一件件看过去,岂不是要耗到天黑?

    不同于初黛微微僵硬的表情,裳霓的脸上可满是兴奋,她接过大侍女银珠呈上的厚厚一叠礼单,直接塞到初黛手里,“虽然从绒晞不在,但我先前答应匀给他的礼物可不食言,你就帮他随便挑一挑吧,顺便也给自己挑一件。”

    初黛却跟接到烫手山芋一样把礼单塞了回去,她一向瞧不得那些眼花缭乱的礼品名字,看得眼睛疼,“你随便给给就好了,他不挑的。至于我,你就挑贵的给吧。”

    “你倒是不客气。本来呢,以咱们的关系,你就是要分走这里一半的东西,我也没有半分心疼的。只是从绒晞临走前给我提过醒,最近这段时间不能让你手里有钱,”裳霓顺手又将礼单扔回到银珠手上,让她实时唱单,“瞧瞧你身上这破青衫子,上次浮光阁的那些衣裳首饰你肯定偷偷转卖了吧?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若非今日你缺席不得,先前那身你估计也不会留。”

    初黛讪笑了一声,没有想到从绒晞那货居然防她防得这么紧,他人都不在,还又是留信又是提醒,也不嫌麻烦。

    裳霓说那些也不是生气,她明知道阿黛的性子是不可能日常穿戴那些华贵衣裳和首饰的,却还非要买,究其原因,本就是换个法子给她送钱花罢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阿黛竟打算用那些钱去买储物法器,然后偷偷进垠屏秘境……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她绝对得将阿黛看得紧紧的,不容出错。

    随着两人打开一个一臂长的紫木箱子,银珠望着手中的礼单,立即道,“西海上等月珠两百颗。”

    裳霓只瞥了一眼,便将箱子推开,又开启了下一个。初黛见状,好笑地将月珠箱子合上,搁置一旁,而银珠也很懂自家主子心意,见她没什么兴趣,便没有念出礼品后附注的来处,只继续念下一份礼品名称。

    “彩丝点翠嵌玉金凤羽冠一只,银丝皎玉碧荷耳坠一双。”

    “五星法器昆山盾一件。”

    “四星法器悬天绫一条。”

    “上品赤银皎纱绫十匹。”

    “……”

    “八星防护法器隐身衣一件。”银珠念完这一句,微顿了顿,见裳霓眼中绽出光芒,便立即接上后续详细介绍,“别名美人裙,可遮掩身形屏蔽气息,非坤极境修者不可堪破。茯苓氏家主礼赠。”

    时狐裳霓还没听完介绍,便迫不及待地将美人裙往身上一披,瞬间隐去了身形,只她兴奋的声音还在前方跳动,“阿黛快看快看,你看得见我嘛?是不是真的瞧不见我了?”

    初黛无奈地笑答,“看不见,但你的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啦。”

    裳霓高兴地将连帽摘下,只露了个脑袋,一时更显得恐怖,“这礼物极好,你说从绒晞会不会喜欢?不好不好,这种保命的法器合该给你更妥当。”她自顾自说着,便将美人裙叠好塞到了初黛的手里,还不忘加一句警告,“这是给你保命的,可不许卖掉!”

    初黛微微讶异,“你这么喜欢,舍得给我?”

    裳霓这会已经在开下一个礼箱了,闻言头也不抬,“喜欢啊,就因为是喜欢的东西,所以要送给喜欢的人啊。”正说着,她忽的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将早先放到一旁的那盒月珠翻了出来,推到银珠面前让她重新封存,回过头来便冲初黛说,“我记得从绒晞好像有个怕黑的毛病是吧,那这两百月珠就送他了。”

    初黛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要是从绒晞在,听得这话,只怕要气得跳脚了。虽说裳霓给的礼物分别对应着她们各自不同的需求,明明是各取所需,不分亲疏,可裳霓偏偏刚说完喜欢的东西要送喜欢的人,那么不喜欢的东西,岂不是送的便是不喜欢的人?

    一旁的银珠也品出了其中的关窍,抱着箱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她才笑了一声,便忽然惊呼道,“阿!世子快看!今日竟有彩虹!”

    闻言,初黛裳霓纷纷抬头去看,见天边一侧果然有一道七彩虹光若隐若现。

    院里的几个侍者见此奇景,都配合得凑到一处惊叹起来。

    “世子生辰竟有自然虹光出现,这可真是好兆头啊!”

    “可是今日未曾下过雨,怎么会有彩虹呢?”

    “所以说是好兆头啊,若是雨后彩虹那还有什么稀奇?这可是祥瑞天象啊!”

    可其实身在时狐氏,凡遇喜庆年节日,哪一次没有这样的幻景奇观呢。

    就在众人对着这奇景滋滋称奇之时,一阵刺耳的呼救声自远处传来,“救命!救命啊!世子救我……”

    来人瞧装扮是个奉菜的侍者,只见他连滚带爬逃进院中,却在即将踏上草坪之时突然猛地两眼一闭,倒了下去。随即,一队府兵立即上前来将人拖走。

    这一番变故发生在转瞬之间,草坪上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切便已散尽,宁静恢复如初,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裳霓,在看清那个侍者的模样之时,就浑身僵住,心底微微涌起一阵不安。先前听闻董夏清垣久病体虚,吹不得风,饮不得酒,以往入宫赴宴,那狗东西也的确遮遮掩掩,又是遮面又是拒酒的,所以她命人悄悄调换了他食桌上的果茶饮品,想要让他吃些苦头,长长教训而已。回头即便他大病一场,要追究起来,也能推说是今日客多,奉菜侍者一时忙晕了头,才给他上错了酒水,最多是多赔些礼罢了。可怎的看方才那情形,事情好像并不像自己想得那般简单?

    她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寻常的酒气味浓烈,她怕董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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