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权到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权到手! (第1/3页)

    内侍站在殿外的廊下,深吸一口气,然後快步走向内侍省值房。

    一进门,他便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紧迫,道:「皇城司、崇文院、枢密院机要房,各派两个得力的人来,要快!官家醒了要看的!」

    值房里的几个内侍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敢多问一句,各自小跑着去传令。

    不多时,皇城司的当值押班、崇文院的掌库官、枢密院机要房的检阅吏,陆续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内侍省。

    这些人都是宫中办老了事的人,一听说官家醒了要看的,便知道这不是寻常的奉旨调卷,而是天子亲自盯着的急务。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多问,各自领了任务分派便散开去办。

    崇文院的掌库官领着两个书吏进了档案库。

    西北战事的军情劄子从景佑年间开始累积,历年堆积的卷宗装满了几十只樟木大柜。

    书吏们从最底层的柜子开始翻起,按着存目一份一份地找:好水川之战、定川寨之战、平夏策的劄子、盐钞法的奏章、横山蕃部归附的军报、攻取定难五州的捷报。

    找到了便用湿布轻轻拂去上面的积尘,装进黑漆木匣,由专人捧着,小跑着送到内侍省。

    枢密院机要房派来的押班带着几个书吏,在值房里临时支起了一张长案。

    每送来一份卷宗,便有人核对日期,归档编号:呈报人衔名,将这些劄子按时间顺序—一排列。

    从韩琦最早呈报好水川大捷的劄子开始,到范仲淹奏明伐夏策实施情况的奏章,到狄青呈报银州、夏州、宥州、盐州战况的捷报,每一份军报的来龙去脉、每一道命令的发出与回应,都在长案上被一条一条地梳理出来。

    押班亲自执笔,将这些劄子的核心内容提炼成要点,按时间线列在一张素帛上。

    他每写一处,便在旁边的空白处用朱笔标注出关键人名一范仲淹、韩琦、狄青、任福。

    最後,他在所有这些名字的中心位置,用朱笔圈出了同一个名字:辛缜。

    一个时辰後,长案上的卷宗已经摞成了小山。

    皇城司的人将辛镇的告身档案也调了出来一宣德郎,陈留人,庆州经略司主簿,范仲淹举荐,韩琦辟差。

    押班将这份档案也誊抄在了素帛上。

    他写完之後,从头到尾审了一遍,确认时间线严丝合缝,确认每一处关键节点都有对应的劄子作为依据,然後将这张写满了要点和朱批的素帛放在最上面,下面依次叠放着所有相关的卷宗摘要。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官家醒来。

    赵祯睡了半个时辰。

    他醒过来的时候,寝殿的窗纱已经透进了午後的日光。

    头还是昏沉沉的,太阳突突地跳着疼。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内侍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进来侍候他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激得他微微一颤,精神略清醒了些。

    洗漱毕,另一个内侍端着黑漆托盘进来,盘中放着一小碗冰镇莲子汤。

    赵祯端起碗喝了两口,冰凉的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心头的燥热压下去几分。

    放下碗,睡意还是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

    他正想说把劄子拿过来,方才睡下之前交代的事他还记着。

    话还没出口,当值内侍已经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走了进来,木匣最上面放着的就是那张素帛。

    赵祯看了一眼便挑了挑眉头,这麽厚?

    他伸手拿起那张素帛,展开。

    素帛上用端正的小楷密密麻麻地列着时间线。

    每一条都有对应的劄子编号、呈报人、呈报日期。

    重要的节点用朱笔圈出。

    他从第一条开始看。

    第一条乃是韩琦报捷请功劄,边上一行小字:「军中幕僚辛缜献计反埋伏李元昊,有功,请大赏。」

    赵祯眼睛一亮,随即继续往下看,第二条还是韩琦所奏,乃是人事调整备案,推举狄青为泾原路副都部署,领军。旁边红色小字提示:狄青举荐人,辛缜。

    赵祯动容。

    第三条,韩琦伐夏策、范仲淹支持伐夏策、夏竦力主伐夏策、盐钞法执行,後面有小字提示:皇城司奏,韩琦伐夏策制定时,辛缜在渭州:范仲淹支持伐夏策时,辛缜调庆州;夏竦支持伐夏策时,范仲淹携辛镇在泾州;盐钞法执行,辛镇在庆州城里青白盐行会,後收横山蕃,青白盐会发挥重大作用。後面用稍大红子写道:青白盐会在京购住宅赠送辛缜,此事确凿。

    赵祯轻轻哼了一声,但脸上已经有了震撼神色。

    之後又有一些标记。

    有范仲淹呈报伐夏策的劄子,边上有一行小字:「伐夏策系经略司主簿辛缜所拟。」

    有韩琦呈报盐钞法的劄子,边上也有一行小字:「盐钞法之议,始出主簿辛缜。」

    有任福呈报银州的军报,提到粮草调度时标注着:「军前粮草由辛主薄统筹,三十万石如期毕集。」

    狄青呈报横山蕃部八千蕃兵入列归附的劄子,边上写着:「横山十七部归附,辛主簿亲入山界,五日而定,得八千蕃骑。」

    」

    」

    一行一行读过去,赵祯神色越来越震撼,满脸的睡意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把素帛翻到最後一页,那里工工整整地附着一行小字:「宣德郎辛缜,陈留县人,年十六。

    庆历元年入陕西四路招讨使韩琦幕下为文书,时年十三,之後平平无奇,不过军中一寻常文书,然好水川战後,处处皆有其身影,皇城司奏,好水川大捷、定川寨大捷、定难五州定,横山归,皆有其身影,皇城司李忠疑伐夏策、盐钞法皆是其一手拟定,甚李忠疑多次大捷,本该此人首功!」

    这个算是一个综合汇报。

    赵祯缓缓放下素帛,身体靠在御座上,闭上眼睛。

    片刻之後,他睁开眼睛,把素帛放在膝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

    十六岁。

    去年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他在位的年数,赵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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