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邪教?什么邪教?这是反帝反封建的战士啊!(求月票)

    第155章 邪教?什么邪教?这是反帝反封建的战士啊!(求月票) (第3/3页)

窗户糊着高丽纸,透进来的光都是黄黄的。

    常德胜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份伸冤状,翻来覆去地看。

    那状纸上的字倒是写得非常端正,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全琫准的亲笔。

    闵应植坐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闵观察。」常德胜放下状纸,「你们说东学党是邪教,到底有什麽证据?」

    闵应植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常大人,这东学党的邪行可太多了!他们的创教之祖崔济愚,自称得到了上天启示,写了一本《东经大全》,里面全是妖言惑众的话。说什麽『人乃天』、『事人如天』,这不就是要把人当神拜吗?」

    「还搞什麽『咒文治病』,喝符水、跳大神,跟中原的白莲教一模一样!他们还在各地设坛传教,聚众夜聚晓散,行踪诡秘……」

    闵应植滔滔不绝地说了好一会儿,全是东学党怎麽怎麽邪、怎麽怎麽乱。

    常德胜听着,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句:你们既然认死了东学党是邪教,怎麽不坚决镇压?不理不睬地让人家伸冤,这不是鸵鸟政策吗?一边说人家是邪教,一边又不抓人不判刑,就等着人家自己消失.......哪有这麽办事的?

    闵应植见常德胜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常大人,这东学党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变成朝鲜的发逆粤匪啊!」

    常德胜心里哼了一声:碰瓷太平天国啊?你们朝鲜反贼,要是真能闹出太平天国那样的动静,也不至於被日本人欺负成这样了。

    但他嘴上什麽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闵观察,这事儿本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闵应植还想说什麽,但见常德胜已经端茶送客了,只好起身告辞。

    闵应植走後,常德胜就把周文鼎叫了过来。

    「周师爷,坐。」常德胜指了指对面的苇席,「刚才闵应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怎麽看?」

    周文鼎在苇席上坐下来,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大人,这事儿……就看您想怎麽办了。您想怎麽办,咱就怎麽办。」

    常德胜笑了起来:「周师爷,你说那个洪秀全......他考秀才考了多少次来着?」

    周文鼎愣了愣:「回大人,洪秀全考了有十来年吧。府试往广州跑了三四趟,院试也考了两回,都没中。」

    「对嘛!」常德胜一拍大腿,「考了许多次没考上,最後实在没辙了,乾脆去造反了。咸丰爷要是知道这事儿,非得把那个管这事儿的广东学政叫来臭骂一顿不可......一个秀才而已,你给他就是了!给了他,他兴许就去教书了,哪还有後来的太平天国?」

    周文鼎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大人,咸丰爷恐怕叫不来那个学政了。」

    「嗯?怎麽讲?」常德胜看着这位周师爷。

    「最後一次把洪秀全刷下来的那位广东学政,是道光二十三年的戴熙戴醇士。」周文鼎放下茶杯,「他是杭州人,咸丰十一年,太平军攻破杭州城,戴醇士在城中投池自尽了。」

    常德胜愣了一下。

    然後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刷了洪秀全的那个学政,最後让洪秀全的部下给逼死了?哈哈哈哈......这他娘的,真是史上最倒霉的阅卷老师啊!」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又摇了摇头,然後看着周文鼎:「周师爷,你现在知道我想怎麽处理这次东学党的伸冤了吗?」

    「知道了。」周文鼎笑着点点头。

    「有办法吗?」常德胜又问。

    「有的!」周文鼎笑道,「这个东学党......还够不上邪教。」

    「真够不上?」

    「我说它够不上,它就够不上!」

    「好!」